沒有衛兵的通報,甚至沒有腳步聲。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外表極其普通,中等身材,穿著與斯拉夫普通士兵無異的灰色棉襖,面容平凡,毫無特色,屬于丟進人堆里瞬間就會消失的那種。
他身后,靜靜佇立著九名同樣裝扮的士兵。
他們站得筆直,動作一絲不茍,眼神空洞而缺乏生氣,如同精致的蠟像。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沙哈爾身邊的近衛隊長瞬間拔出了彎刀,厲聲喝道:“什么人?!衛兵!衛兵呢?!”
門口的男人抬起手,做了一個極其精準、毫無多余動作的停止手勢。
他的聲音響起,語調平穩,沒有任何情感起伏,看向了沙哈爾:“沙哈爾陛下。無需驚慌!我們奉命前來,支援你!你應該知道我們的身份吧!”
“奉命前來?”沙哈爾瞳孔驟然收縮!是那個神秘人的勢力!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和驚疑,揮手示意近衛隊長退下,銳利的目光死死盯住來人,尤其是他那雙充滿了神秘的眼睛。
只不過短暫的興奮之后,看著這些人過來,后面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前來了...
“你們...就是援軍?就你們幾個?”
他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和一絲被愚弄的憤怒。
十個人?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能做什么?對付那些鋼鐵巨獸?
為首這個仿真人,完全無視了沙哈爾語氣中的質疑。
他向前一步,走進作戰室。
他身后的九名機器人如同影子般無聲跟隨。他們的動作協調得令人心悸。
“我們是只是前來第一支小隊!后面還有許多小隊...”仿真人隊長平靜地陳述。
“我們奉命前來,協助您,拖延東亞聯軍攻勢,直至后續主力抵達。后續的主力已經全速趕來...”
他的目光掃過作戰室內墻上粗糙的地圖,以及沙哈爾等人臉上混雜著驚愕、懷疑和一絲希望的表情。
“拖延?就憑你們十個人?”
一名滿臉絡腮胡的斯拉夫將軍忍不住嗤笑出聲:“那些東方人的鐵鳥和鋼鐵戰車,一個沖鋒就能把你們碾成碎片!”
仿真人隊長沒有任何被冒犯的反應!
他的視線轉向那名將軍,空洞的目光讓這個絡腮胡的斯拉夫國將軍心頭莫名一寒。
“我們不行?你們就更加不行了!”
他機械地說道:“沙哈爾陛下,你應該是知道我們的厲害吧。還是需要給我你們展示一下嗎?”
話音未落,也沒等沙哈爾開口。
仿真人隊長右手以一種人類無法企及的速度和角度抬起。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聲響起!
“砰!!”
作戰室厚重的石墻角落,一個作為裝飾懸掛的、磨損嚴重的生鐵盾牌中心,瞬間出現了一個冒著青煙的、邊緣極其光滑的圓孔!
孔洞穿透了至少半尺厚的石墻,陽光從墻外透了進來!
整個作戰室死寂一片。所有斯拉夫軍官,包括沙哈爾,都像被凍住了一般,眼睛瞪得滾圓,盯著那個還在冒煙的孔洞和透進來的光柱。
剛才那一瞬間,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那是什么武器?如此小巧,卻擁有如此恐怖的穿透力?!
仿真人隊長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那只抬起的手腕處,一個極小的、幾乎與皮膚同色的裝置悄然縮回袖中。
“電磁動能手槍,單發射擊模式,有效射程1500米,穿甲效能優于當前戰場已知任何單兵護甲。”
他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我隊單兵標準配備:同型主武器一支,微型全自動沖鋒武器一支,高爆手雷四枚,戰術匕首一柄,以及基礎偵測、通訊、電子對抗模組。”
他身后的九名機器人同時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手腕處同樣不起眼的裝置,動作整齊劃一,如同鏡像。
聽到了他們報出的這些個武器的名字,他們聽都沒聽過。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剛才還在嗤笑的絡腮胡將軍,此刻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
沙哈爾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似乎瞬間沖上了頭頂!
失望和憤怒被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所取代!
能擊穿石墻的生銹小鐵管!還有專門對付戰車的武器!
這些...這些援軍...不,這些殺戮機器!
他們帶來的不是十個人,是十具行走,遠遠高于他們武器殺戮機器!
而且,這只是第一支小隊!還有支援!
只要拖延住他們進攻的腳步,他們完全就可以等到后續大部隊支援抵達。
只要大部隊支援抵達了之后,他們就能夠獲得真正的勝利!去擊潰他們...
他激動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抓住仿真人隊長的肩膀,但在對方那毫無生氣的眼神注視下又硬生生止住!
沙哈爾聲音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好!好!太好了!”
“感謝神秘人先生沒有忘記我們!”
“歡迎!你們來得太及時了!”
說著他轉向那些還在震驚中的軍官,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底氣和一種病態的亢奮:“都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力量!來自偉大神秘人先生給我們帶來支援!”
“我們跟著你們說過,會有支援的!那些東方人的鐵鳥、鐵獸,在他們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我們的恥辱,要用他們的鮮血百倍洗刷!帝國,還沒有敗!”
沙哈爾的咆哮在作戰室內激蕩,仿佛給原本垂死的帝國注入了強心劑。
軍官們看著那十個靜靜佇立、過來支援的小隊成員,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扭曲的希望和復仇的火焰所取代。
是啊,有這樣可怕的武器,有這樣的援軍,他們憑什么不能守住烏斯季這個堡壘!?
憑什么不能反敗為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