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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出色的女人

    已經等了快一個時辰了,那位出色的女人還沒有來。

    屠嘯天喝了杯酒,搖著頭道:“這女人的架子倒還真不小。”

    “獨臂鷹工”也搖著頭笑道:“你這糟老頭子真不懂得女人,難怪要做一輩子的老光棍了……你以為那女人真的架子大么?”

    屠嘯天道:“難道不是?”

    “獨臂鷹王”道:“她這么樣做,并不是真的架子大,只不過是在吊男人的胃口。”

    屠嘯天道,“吊胃口?”

    “獨臂鷹王”道:“不錯,她知道男人都是賤骨頭,等得越久,心里越好奇,越覺得這女人珍貴,那種一請就到的女人,男人反而會覺得沒意思。”屠嘯天撫掌笑道:“高見、高見——想不到司空兄非但武功絕世,對女人也研究有素。”

    “獨臂鷹王”大笑道,“要想將女人研究透徹,可真比練武困難得多。”他突然頓住笑聲,豎起耳朵來聽了聽,悄悄笑道:“來了。”

    這句話剛說完,門外就響起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就連海靈子也忍不住扭過頭去瞧,他也實在想瞧瞧,這究竟是怎么樣一個出色的女人。

    門是開著的,卻掛著簾子。

    簾下露出一雙腳。

    這雙腳上穿的雖只不過是雙很普遍的青布軟鞋,但樣子卻做得很秀氣,使得這雙腳看來也秀氣得很,雖然只看到一雙腳,“獨臂鷹王”已覺得很滿意了。

    他那特大的腦袋開始在搖,一雙發光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這雙鞋,眼珠子都似乎快凸了出來。

    只聽簾外一人道:“我可以進來嗎?”

    聲音是冷冰冰的,但卻清脆如出谷黃鶯。

    “獨臂鷹王”大笑道:“你當然可以進來,快——快請進來。”

    腳并沒有移動,簾外又伸出一雙手。

    手很白,手指長而纖秀,指甲修的得很干凈、很整齊!但卻并不像一般愛打扮的女人那樣,在指甲上涂上鳳仙花汁。

    這雙手不僅美,而且很有性格。

    只看這雙手,已可令人覺得這女人果然與眾不同。

    “獨臂魔王”不停地點著頭笑道:“好!很好……好極了……”

    只見這雙手緩緩掀起了簾子。

    這與眾不同的女人終于走了進來。

    在屠嘯天想象中,架子這么大的女人,一定是衣著華麗、濃妝艷抹,甚至滿身珠光寶氣。

    但他錯了。

    這女人穿的只是一身很淺淡、很合身的青布衣服,臉上看不出有脂粉的痕跡,只不過在耳朵上戴著一粒小小的珍珠。

    屠嘯天覺得很吃驚,他想不到一個風塵女子打扮得竟是如此樸素,甚至可以說連一點打扮都沒有。

    他吃驚,因為他年紀雖不小。對女人懂得卻不多,而這女人對男人的心理懂得卻太多了。

    她知道自己越不打扮,才越顯得出色脫俗。

    男人的心理的確很奇怪,他們總希望風塵女子不像風塵女子,而像是個小家碧玉,或者是大家閨秀。

    但當他們遇著個正正當當、清清白白的女人,他們又偏偏希望這女人像是個風塵女子。

    所以,風塵女子若是像好人家的女子就一定會紅得發紫,好人家的姑娘若像風塵女子,也一定會有很多男人追求。

    趙無極雖然怕老婆,但怕老婆的男人也會偷嘴的,世上沒有不偷嘴的男人,正如世上沒有不偷嘴的貓。

    他玩過很多次,在他印象中,每個風塵女人一走進來時,臉上都帶著甜甜的笑容——當然是職業性的笑容。

    但這女子卻不同。

    她非但不笑,而且連話也不說,一走進來,就坐在椅子上,冷冰冰地坐著,簡直像是個木頭人。

    只不過這木頭人的確美好很。

    她年齡似乎巳不小了,卻也絕不會太大,她的眼睛很亮,眼角有一點往上用,更顯得嫵媚。

    “獨臂鷹王”的眼睛已瞇了起來,笑著道:“好!很好——請坐請坐。”

    這女人連眼角都沒有瞟他一眼,冷冷道:“我已經坐下了。”

    “獨臂鷹王”笑道:“很對!狠對!你已經坐下了,你坐得很好看。”

    這女人道:“那么你就看吧!我本來就是讓人看的。”

    “獨臂鷹王”拍著桌子,大笑道:“糟老頭,你看——你看這女人多有趣。就連說出來的話都和別人不同,居然敢給我釘子碰。”

    若是別人給他釘子碰,他不打扁那人的腦袋才怪,但這女人給他釘子碰,他卻覺得很有趣。

    唉女人真是了不起。

    屠嘯天也笑了,道:“卻不知這位姑娘能不能將芳名告訴我們?”

    這女人道:“我叫思娘。”

    “獨臂鷹王”大笑道:“思娘……難怪你這么不開心,原來你是在思念你的娘,你的娘也和你一樣漂亮嗎?”

    思娘也不說話,站起來就往外走。

    “獨臂鷹王”大叫道:“等等,等等,你要到哪里去?”思娘道:“我要走。”

    “獨臂鷹王”怪叫道:“走?你要走?剛來了就要走?”

    思娘冷冷道:“我雖是個賣笑的女人,但我的娘卻不是。我到這里來也不是為了要聽你們拿我的娘開玩笑的。”

    她倒是真懂得男人,她知道地位越高、越有辦法的男人,就越喜歡不聽話的女人,因為他們平時見到的聽話的人太多了,只有那種很少見到女人的男人,才喜歡聽女人灌迷湯。

    “獨臂鷹王”果然一點也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道:“對對對,以后誰敢開你娘的玩笑,我先扭斷他的脖子。”思娘這才一百個不情愿地又坐了下來。趙無極忍不住道:“姑娘既然不喜歡開玩笑,卻不知喜歡什么呢?”

    思娘道:“我什么都喜歡,什么都不喜歡。”

    “獨臂鷹王”大笑道:“說得妙,說得妙!簡直比別人唱得還好聽。”

    趙無極笑道:“姑娘說的既是如此好聽,唱的想必更好聽了,不知姑娘是否能高歌—曲,也好讓我們大家一飽耳福?”

    思娘道:“我不會唱歌。”

    趙無極道:“那么——姑娘想必會撫琴?”思娘道:“也不會。”

    趙無極道:“琵琶?”

    思娘道:“更不會。”

    趙無極忍不住笑了,道:“那么——姑娘你究竟會什么呢?”

    思娘道:“我是陪酒來的,自然會喝酒。”

    “獨臂鷹王”大笑道:“妙極妙極,會喝酒已足夠了,我就喜歡會喝酒的女人。”

    這位“思娘”倒的確可以說是“會喝酒”,趙無極本來有心要她醉一醉,出出她的丑態。

    但思娘酒喝得越多,眼睛就越亮,簡直連一點醉意都看不出,趙無極反而不敢找她喝酒了。

    “獨臂鷹王”也沒有灌她酒——他是個很懂得“欣賞”的男人,他只希望他的女人有幾分酒意,卻不愿他的女人真的喝醉。

    他也很懂得把握時候。

    到了差不多的時候,他自己先裝醉了。

    超無極也很知趣,到了差不多的時候,就笑著說道:“司空兄連日勞頓,此刻只怕已有些不勝酒力了吧?”“獨臂鷹王”立刻就站了起來,道:“是,是,是,我醉欲眠……我醉欲眠……”

    趙無極忙道:“馬掌柜早巳在后院為司空兄備下了一間清靜的屋子,就煩這位姑娘將司空兄送過去吧!”

    思娘狠狠瞪了他一眼,居然沒有拒絕,扶著“獨臂鷹王”就往外走,好像對這種事已經習慣得很。

    屠嘯天失笑道:“我還當她真的有什么不同哩,原來到最后還是和別的女人一樣。”

    趙無極也笑道:“到了最后,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樣的,尤其這種女人,她們本就是為了要‘賣’才出來混,不賣也是白不賣。”

    屠嘯天笑道:“只不過這女人‘賣’的方法也實在和別的女人有些不同而已。”

    馬回回為“獨臂鷹王”準備的屋子果然清靜。

    一進門,思娘就將“獨臂鷹王”用力推開,冷冷道:“你的酒現在總該醒了吧?”

    “獨臂鷹王”笑道:“酒醒得哪有這么快。”

    思娘冷笑道:“你根本就沒有醉,你以為我不知道?”“獨臂鷹王”的酒果然“醒”了幾分,笑道:“醒就是醉,醉就是醒,人生本是戲,何必分得那么清?”

    他自己找著茶壺,對著嘴灌了幾口,喃喃道,“酒濃于水,水的確沒有酒好喝。”

    思娘冷冷地瞧著他,道:“現在我已送你回來了,你還想要我干什么?”

    “獨臂鷹王”用—只手拉起她的一只手,瞇著眼笑道:“男人在這種時候想要干什么,你難道不懂?”

    思娘甩開他的手,大聲道:“你憑什么以為我是那種女人?憑什么以為我會跟你做那種事?”

    “獨臂鷹王”笑道:“我就憑這個。”

    他大笑著取出一大錠黃澄澄的金子,眼角瞟著思娘,道:“這個你要不要?”

    思娘道:“我們出來做,為的就是要賺錢,若非為了要賺錢,誰愿意被別人當做酒罐子?”

    “獨臂鷹王”大笑道:“原來你還是要錢的,這就好辦多了。”

    他又拉起思娘的手,思娘又甩開了,冷冷道:“我雖然要錢,可是我也得選擇人。”

    “獨臀鷹王”的臉色變了,道:“你要選擇怎么樣的人?小白臉?”

    思娘冷笑道,“小白臉我看得多了,我要的是真正的男人。”

    “獨臀鷹王”展顏笑道:“這就對了,你選我絕不會錯,我就是真正的男子漢。”

    思娘上上下下瞟了他一眼,道:“我要的是了不起的男人,你是嗎?”

    “獨臂鷹王”道:“我當然是。”

    思娘道:“你若真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讓我瞧瞧,能令我心動,就算一分銀子都沒有,我也會心甘情愿地跟你……”

    “獨臂鷹王”大笑道:“你不認得我,自然不知道我什么了不起,但江湖中人一聽到我的名字,我要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

    思娘道:“吹牛人人都會吹的。”

    “獨臂鷹王”道,“你不信?好,我讓你睢瞧!”

    他的手輕輕一切,桌子就被切下了一只角,就好像刀切豆腐似的。

    思娘淡淡道:“好,果然有本事,但是在我看來還不夠”“獨臂鷹王”笑道:“不管你夠不夠,我已等不及了,來吧!”

    他輕輕一拉,思娘就跌入他的懷里。

    思娘閉著眼,動也不動,道:“你力氣大,要強*奸我,我也沒法子反抗,但一個真正的男人,就該要女人自己心甘情愿地跟他。”

    “獨臂鷹王”的嘴不動了,因為他的手已在動,他雖然只有一只手,卻比兩只手的男人動得還厲害。

    思娘咬著牙,冷笑道:“虧你還敢說自己是男子漢,原來只會欺負女人,欺負女人的男人非但最不要臉,也最沒出息。我倒想不到你會是這種人。”

    “獨臂鷹王”喘著氣,笑道:“你以為我是那種人?”思娘道:“我看你長得雖丑,倒還有幾分男子氣概,所以才會跟你到這里來,若換了那三個人,就算醉倒在地上,我也不會扶一把。”

    她輕輕嘆了口氣,道:“誰知我競看錯了你,但這也只好怨我自己,怨不得別人……好,你要就快來吧!反正這種事也用不了多少時候的。”

    “獨臂魔王”的手不動了,人也似已愣住。愣了半晌,他才跳起來,大叫道:“你究竟要我怎樣?”

    思娘坐起來,掩上衣襟,道:“我知道你的本事,會殺人,別人都怕你,但這卻沒什么了不起。”

    “獨臂鷹王”道:“要怎樣才算了不起?”

    思娘道:“我聽人說,越有本事的人,越深藏不露。昔年韓信受胯下之辱,后人才覺得他了不起。他當時若將那流氓殺了,還有誰佩服他?”

    “獨臂鷹王”大笑道:“難道你要我鉆你的褲檔不成?”

    思娘居然也忍不住笑了。

    她不笑時還只不過是個‘木美人’,這—笑起來,當真是活色生香、風情萬種;若有男人見了不心動,必定是個死人。

    “獨臂鷹王”自然不是死人,直著眼笑道:“我司空曙縱橫一世,但你若真要我鉆你的褲襠我也認了。”

    思娘嫣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

    她眼波流動,接著道:“譬如說,我雖打不過你,但你被我打了—下,卻肯不還手,那才真正顯得你是個男人,才真正有男子漢的氣概。”

    “獨臂鷹王”大笑道:“這容易,我就被你打一巴掌又有何妨?”

    思娘道:“真的?”

    “獨臂鷹王”道:“自然是真的,你就打吧!打重些也沒關系。”

    思娘笑道:“那么我可真的要打了。”

    她卷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腕。

    “獨臂鷹王”居然真的不動,心甘情愿地挨打。

    這就是男人。可憐的男人,為了要在女人面前表示自己“了不起”,表示自己“有勇氣”,男人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思娘嬌笑著,一掌輕輕的打了下去。

    她出手很輕、很慢,但快到“獨臂鷹王”臉上時,五根手指突然接連彈出,閃電般點了他四處大穴。

    “獨臂鷹王”顯然做夢也想不到有此一著,等他想到時,已來不及了——他自己就成了個木頭人。

    思娘已銀鈴般嬌笑起來,吃吃笑道:“好,‘獨臂鷹王’果然有大丈夫的氣概,我佩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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