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桂出不得門,卻中見門前過人的聲音,差役在巡街,防著偷盜搶劫,人手不足,就往軍營里借人,明月原來就苦惱不能回來看看,一聽說要巡街,頭一個應聲。
一天要巡十來條街,是個苦活,出來的都是念著家里的,怎么也能繞個彎子回家看一看,看看家里是不是都好。
明月攬下了巡街的活,還真抓著些偷盜的,俱是欺負些老弱婦幼,石桂回回都給他預備些吃食,一隊五個人,不能脫隊,明月回回來看,都得同這些人招呼一聲,石桂就多預備些吃食,人人都分著些。
明月來了幾日,石桂便掐著點兒在門邊等他,這些日子養病竟養得閑適起來,聽見人過來,先把門打開了,往外一看卻不是明月,是阿朵的情郎,笑瞇瞇同她打招呼:“他讓吳千戶叫去了,讓我來說一聲。”
石桂依舊端了飯食出來,也不覺著古怪,吳千戶找明月是常有的事兒,可明月下午也沒來,這回來報信的變成了阿朵,阿朵拉了石桂的手:“哥哥不叫我說,我卻得告訴你一聲。”
她跟石桂兩個原來沒多少交情,可經得那一回,卻覺著跟石桂兩個感情深厚,便不知她為人,心里也敬重她,把嘴巴貼著她的耳朵:“吳家姑娘不見了。”
石桂吃了一驚,她還記得那位嬌倩姑娘,嬌滴滴的人兒,性子也活潑,怎么會不見了?石桂滿面疑惑,阿朵卻道:“吳夫人去廟里給爹娘上香點燈,吳家姑娘跟著一道,在廟里走不見的,山上都已經翻找過一回了”
石桂蹙了眉頭:“她是官家姑娘,出門邊身邊不帶著十好幾個人?怎么能說不見就不見了。”阿朵也跟著搖頭,不明就里,吳千戶不敢大聲嚷出去,吳夫人已經病了,兩個一道去上香的,怎么眼兒一眨,女兒人便不見了。
吳千戶只叫了幾個親信去搜,山上路這么難走,尋了半天還找不著人,跟著的小丫頭子嚇得瑟瑟發抖,要是人找不著,她是沒命能活的,若是找著了人,卻不是個全須全尾的,那她也不能活了。
吳姑娘好動,在家便沒一刻靜的時候,上了山仗著腿腳比人強健些,總歸是在廟里,走的遠些去摘花兒,大丫頭去拿香扇巾子,小丫頭子眼兒一瞬,人便沒了。
石桂咬了咬唇兒,心里替那姑娘擔心,跟阿朵兩個坐著,若是綁了要錢,吳千戶也該聽著信了,可哪一個不開眼的敢動吳家姑娘,吳千戶手上可是有兵的。
先還等著信兒,時候越久,人越是不知往哪兒去,夜里明月一身是泥的回來了,一拍門就是一個泥手印,喜子開了門,石桂迎出來,明月一氣兒癱坐在凳子上,石桂絞了巾子給他擦手擦臉,明月沖她笑一笑,點頭道:“人找著了。”
說完又忍不住再笑一聲:“人找著了,只怕親事也找著了,吳千戶可得請了咱們去吃喜酒。”石桂瞪大了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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