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明月不論道,喜子跟著就跟著,可憐他跟自己一個年紀就沒了爹媽,這才肯時時帶著他些,兩個男人囫圇過日子,軍營里哪個男人不是稀里糊圖過日子的。
這幾天便一直在喜子跟前說他姐姐過得苦,他雖從未在石桂臉上見過苦色,可編瞎話的功夫卻是一流,說原來就見過他姐姐,還是在自個兒當道士的時候,大冷的天兒差她出來摘花,還要她扛回去,姑娘小姐難侍候得很,丫頭都是受欺負的。
喜子聽在耳里跟秋娘說的對得上,倒慢慢把心思扭了過來,他們被賣被欺負的時候,姐姐的日子也不好過。
等吃完了飯,倒站著沒跑,目送她走,石桂提了籃子對明月道:“這太沉手了,你送送我罷。”銀子的事兒總得有計較,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放在她這兒,既有銀子了,就該買田起屋,白放著太糟蹋。
有聽著的,便拿手肘子去碰明月,捶他兩下,又推他:“趕緊趕緊,人家沉手呢。”這番艷福真是不淺,誰知道這么個小尾巴竟還有這樣漂亮的姐姐。
軍營里除了上頭幾個把總千總,就少有人有媳婦的,有媳婦也在老家呆著,那些把總千總又置了屋子,尋常兵營里半個女人都看不見,這樣鮮靈靈的姑娘,哪個見了不咽口唾沫,洗澡出操的時候對著明月又拍又打:“你一個吃過葷的,竟碰上這么個好貨。”
明月板了臉:“說甚!再說揍你。”他小時候不覺得,跟著宋老仙人胡亂練拳練身,到了圓妙觀里跟著張仙人又學了些,三瓜兩棗,吃一半還吐了一半,等真個習起武來,才知道厲害處,別個人練硬功夫,他也全沒落下來,要論拳頭身法,他也能數得上一二了。
聽他這么說,就是真個生了氣,那幾個反笑起來,媳婦嘛怎么能跟花娘比,嘿嘿笑一回,搗了他道:“你媳婦天天這么給你補著,你見著她就不熱血上涌?”
明月不理會這些人起哄,又有心顯一顯本事,三兩步踩著欄桿縱身出去,輕悄悄落在石桂身邊,石桂瞪大眼兒,那欄桿總有一人多高,還是按著明月的身量來算的,他就這么踩著木頭上來了。
那些人都知道他當道士是有童子功的,眼見他露了這么一手,俱都散了去,反是明月揮揮手:“你趕緊再去喝口粥,別個招你,你別理會。”
這話是跟喜子說的,喜子抱了新衣裳新鞋子回營房去,嘴角卻跟著翹起來,知道明月是很高興了,才肯當著人露功夫出來。
石桂怔得一會兒,替他高興,還記得他捏了細枝條武劍,那會兒還沒能躥得這么高,心里倒遺憾起來,明月教過她法門的,她先還記著,后來便忘了,何況宋家也不能練這些。
石桂怔怔看他,明月紅了臉,伸手就把籃子拿過來,提在他手里輕得鵝毛也似,這點都覺得重,看她付細腰身,倒不覺得奇怪了。
等兩個慢慢悠悠走到半山上,石桂這才問道:“你這里頭有多少銀子?我那兒的一文都沒動過,要是攢得多了,你不如看看買塊地?”
明月是個粗疏的性子,哪里得到要買地,那是孫師兄的想頭,買地蓋房討媳婦,他才要笑,眼睛又瞥一瞥石桂,要是真個討媳婦,那還真得有房有地。
“我不懂這些,要么你替我看看,田地倒不用,咱們有分田,要是成家了就能分五十畝,也不必繳糧繳租,看看蓋個房就是了。”蓋房子嘛,媳婦不喜歡,有什么用,他想著就拿眼睛的余光去掃石桂,看她鼻尖沁著汗珠,嘴角嫩得跟才剝出來的菱角似的,那紅又不一樣,說不出是哪樣紅,紅得粉透透,忽的一下子,明白營里人說的血氣上涌是個什么滋味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520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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