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爺長出一口氣,長此以往,也不必報病致仕,心頭事一放下,思量幾回到底寫信送給葉家,告訴葉益清,這時候不縮身,往后就難了。
宋老太爺知道葉益清跟著顏連章在做私鹽生意,縱是礙著皇后的情面,對顏連章輕輕放過,葉家跟圣人可不是親家,這事兒眼看著捂不住了,出來扛事的必是葉益清。
這些話對孫子卻不能說,宋老太爺想一回兒子,再想一回葉文心,長長出一口氣,太子的事兒他都不愁,孫子卻叫他前退都不得。
八月頭上葉氏接著葉文心的信,她月月都送信回去,問她們姐弟過得如何,經春到夏再到秋,眼看著就快滿兩年了,這還是她兩年里回的頭一封信。
信里說她正住在莊子上,跟著葉文瀾一道,父親就快續弦了,取一個五品文官家里的女兒,三書六禮都下過了,就等著重陽之后討進門。
葉氏立時就給沈氏的娘家送信去,她是姑姑插不進手去,那頭卻是外家,哪怕把葉家姐弟接回沈家去,也比呆在葉益清眼皮子底下更好。
葉氏自打出嫁,連自家都斷了聯系,沈家如何更不知道,只知道沈氏的父母過世了,只有一個哥哥還在,哪知道去了信久久都不回,好容易盼著了,上頭寫的卻是沈家已經知曉葉益清要續娶的事,葉益清一早便把沈氏的嫁妝收攏了,送還給沈家去,等葉文心葉文瀾出嫁娶妻時,再行歸還。
葉氏別無它法,她知道的還比老太爺更多些,也就因著更多,才更不能讓兒子跟侄女定下婚事,從來就不曾打過這個主意,葉家除了跟著做私鹽生意,還跟顏家合開了私鹽礦,殺頭的罪名落下來,兩個孩子又該怎么保住。
進是進不得了,退又退不回來,只要葉益清在一天,葉文心的婚事便由不得她來作主,她原來人就瘦弱纖細,夏日里更是瘦了一圈,宋老太太看在眼里,勸了她道:“這事兒,你同我都作不得主,你又何必自苦。”
到了八月十五這一天,宋家接著族中的信,宋蔭堂正式出繼,過繼到宋思遠的名下,老太太正坐在堂上,一家子賞月亮,聽見信雙手合起來念了一聲佛:“給家里的下人加一個月的月錢。”
石桂年年生日都有賞,今兒她作東道,偷偷摸摸往葡萄架子下面擺了幾個食盒子,燒豬肉炸螃蟹,孝期雖沒過,規矩卻越來越松散,底下的丫頭婆子早就開了葷,石桂從廚房順了一壺酒,切開鴨蛋,挑開里頭紅澄澄的蛋黃下酒。
既是過壽就要吃長壽面,石桂拿了半錢銀子出來,置上兩盒子吃食,跟淡竹石菊縮在葡萄架下,這會兒的葡萄還泛青,淡竹吃了一個皺了臉兒,全吐了出去。
“這架子上生的本就酸,紫透了的都不甜,這許多吃食,你偏偏要吃這個。”石菊咬了小螃蟹,三個人挨在一處笑鬧,十五的月亮又圓又大,透過葡萄架子,看著伸手可及似的,三個人都有了些酒,嘴里咬著竹簽兒串肉,淡竹推一把石桂:“你那個小道士,真不來了?”
石桂一想到明月,便是那付涎皮賴臉的笑模樣,“撲哧”一聲笑出來,便他不在,必也在哪個地方活得活蹦亂跳有滋有味的。
石桂笑一聲:“也許明歲他就來了呢?”一面說一面覷著石桂的臉色,伸了指頭刮刮臉兒:“到那會兒,可還是你的“小”同鄉?”
水閣開了四扇門,這一年宋家日子卻不好過,葉家接連獲罪,下獄問審,葉氏抱病不出,宋蔭堂為母侍疾,這案子牽扯頗深,著人問情,還不知道要審上多久。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晚了對不住
懷總跑了一上午公證處
為了證明我媽是我媽
以及我爸媽確實是夫妻關系(っ╥╯﹏╰╥c)
今天努力二更哈
昨天看了個狼人殺的視頻,有興趣的妹子可以看一下
我感覺我智商簡直太低了
完全看不出誰是狼誰是民誰是神,更別說還有隱狼了
大吉大利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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