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現在怎么做?簡瑤問。
薄靳靜默片刻,戴上了墨鏡,抬起頭,忽的一笑。
——
接下來的幾天,看似風平浪靜。
薄靳和簡瑤依然住在客棧里,白天打打牌,跟那幾個人還有幫派的人熟悉熟悉;晚上喝酒抽煙聊天,活脫脫一副悍匪模樣。偶爾宋堃也會安排幫派里的一些人和事,讓他們熟悉上手。而隨著這幾天的相處,薄靳和簡瑤對那幾個人的觀察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熟悉。
雖然還沒看到辦事的效果,但宋堃對他們的辦事方式很滿意——夠低調,不動聲色。是聰明人。
宋堃甚至還撥了棟小房子給他們倆,離客棧不遠。手下們已經把房子打掃得整潔干凈,薄靳和簡瑤便搬了進去。
宋堃顯然是個聰明人,簡瑤排查過屋子一遍后,發現并沒有安裝攝像頭和監聽裝置,于是放下心來。
這晚,夜色幽清,小鎮格外寂靜。遠處的山像一只只野獸蟄伏著,天空倒是散落著明亮的星子。偶爾,會有男人們的笑聲和說話聲傳來。
這竟是多日來,薄靳和簡瑤睡的第一次安穩的覺。干凈的床柔軟的被褥,溫和的燈,無人打擾。兩人躺在床上,換上的是在小賣部買的廉價睡衣。薄靳握著簡瑤的手,沒戴墨鏡,但是閉著雙眼,眉目清秀。
你說這個小城,到底是怎么來的?簡瑤說,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墻上留有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標語,但也停留在那個時代,包括數量稀少的居民的穿著生活習慣。薄靳說,說明這里本就是個廢棄的被文明遺忘的角落。在佛手占據了這里作為老巢后,可能更加阻礙了他們與外界的接觸和聯系。
我聽說,這里大概有一二百原住民。其他的就是佛手的人,大概有五六十人。占據了小鎮的唯一水路出口,握有重火力武裝。也就是說,等警方向這里發起總攻那一天,還蠻兇險的。
嗯。
簡瑤把頭靠進他的懷里。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撫上來。簡瑤低聲說:你還有心情啊?他答:身體動起來,精神就靜了下來。能夠幫助我們更好的放松。簡瑤忍不住笑了。他卻已準確地摸到了床頭的臺燈,關掉它。一片黑暗里,簡瑤的呼吸有些喘急,他的手和口卻無比準確地找到各種位置。簡瑤:你他說:顯然,我現在比任何人都適應黑暗。簡瑤卻聽得心頭一疼,弓身完全地徹底地迎向他。
這幾天期間,薄靳也去溫榕的診所換過一次藥。當然,他們現在出行,無論辦什么事,都有一兩個嘍啰跟著。
溫榕待薄靳依然十分溫和,有時候薄靳也會在那里多坐一會兒,和他聊幾句。但并未表露出太多熱情和情緒。倒是溫榕,爽朗又幽默,時常令簡瑤想起傅子遇。卻不知道薄靳是否有相同感受。
第三天的下午,薄靳去找宋堃。
依然是在那間隱秘的辦公室里,一壺茶,一支雪茄。簡瑤無聲陪坐在側。
宋堃原本正在點煙,就聽到薄靳淡淡的得意的聲音響起:老大,我知道警察是誰了。
宋堃手里的煙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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