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瑤心頭一顫。
匪首打量了他倆半天,又問:“她是什么人?”
薄靳非常自然而然地答:“當然是我的眼睛。”簡瑤十分配合,神色冷漠地望著匪首,甚至拔出了槍,對準了他。此刻的劍拔弩張,反而更能顯出底氣。
匪首似乎信了幾分,又似乎還在懷疑,掃一眼他們身后,問:“車后座上的死人是誰?”
薄靳沉吟未答。簡瑤的心也倏地提起。卻有嘍啰在死人身上翻了翻,掉出半張警官證。嘍啰失色喊道:“悅哥,是警察!”
悅哥神色一驚,薄靳卻立刻淡淡道:“悅哥,你的手下還真是喜歡嚷嚷,殺個吧警察,嚇成這樣了?”悅哥惱怒地瞪一眼收下:“瞎喊什么?”但再看薄靳二人,神色卻緩和了許多,壓低聲音問:“東西呢?”
薄靳和簡瑤同時一靜。
東西?
什么東西?
悅哥盯著他倆神色。簡瑤心頭忽然冒出冷汗——難道他要的是那個?他們也知道它的存在?那他們,到底是什么人?笑面蛇奪了那份東西,原本是打算交給誰?看悅哥的態度、雙方約的地點,更像是一場……交易?
然而這時薄靳已經開口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略干涸的唇,不答反問:“悅哥,有煙嗎?”
悅哥看他一眼,從懷中掏出包煙和火機,丟給簡瑤。簡瑤握在手里,心中百轉千回,到底還是交到薄靳手里。薄靳抽出一支煙,動作極為嫻熟地點燃,含了一根在嘴里,神色似乎極為享受地吸了一大口。
簡瑤心中卻是心疼又哭笑不得。這可是他第一次抽煙啊。卻表現得像個煙癮發作的老煙槍壞男人似的。她知道,他這是拖延時間,大概是在心中思考對策。
薄靳吐出口漂亮的煙圈——他連煙圈都吐得那么漂亮專業——說:“答應給佛手的東西,我自然帶來了。幾個警察,也不是我的對手。不過,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我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才能把那個給你們。”
簡瑤幾乎都要在心中叫一聲好了。這話一說,幾乎不會有人懷疑,他不是那個傳說中的團伙頭目笑面蛇了。
悅哥靜默片刻,居然笑了,說:“佛手佛心,我們最講的是信義,自然會按照約定好的方式做。笑面蛇,聞名不如見面,今天咱們也算是交個朋友了。等你跟那人見面了,再交東西吧。不過你的妞身上的槍,得先交給我們了。”
簡瑤還未動,薄靳已冷聲開口:“愣著干什么?沒聽到悅哥說的話嗎?”
簡瑤把槍丟在地上。悅哥道了一聲:“得罪了!”兩名手下走上前,把兩個麻袋套在薄靳和簡瑤頭上,于是他們什么也看不見了。
手下推攘著他二人,悅哥卻在這時也點了根煙,抬起頭,就見遠方已有一艘船,正駛過來。在暮色中如同一只匍匐的動物。
“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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