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消音子彈破空的聲音,精準穿透西裝,撞擊在地面。
那人一怔。
不對。
抓搶就要轉身。但是已經來不及。
一柄冰冷的手槍,已經摁在他的后腦上。
那人低低罵了句“shit!”
只穿著襯衣的薄靳,站在他身后,面目清冷如冰。
“丟槍!”薄靳命令道。
那人眼睛一轉,丟了,慢慢地、想要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問:“simonking,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計算。”
那人一愣:“計算什么?”
“最佳狙擊角度。”
“……shit!”
罵出這一句的同時,那人手掌已動,想要奪槍。
沒人奪槍,能夠勝過使槍高手。因為他們往往心志堅定、手法詭譎嫻熟、并且不怕死。
然而薄靳是個例外。
他不是使槍高手。但是在那人剛剛微動的一剎那,他卻好像洞悉了對方的一切意圖,“砰”一聲,先行開槍。
那人瞪大了眼睛,罵出了今天第三句“shit!”他沒想到,萬萬沒想到,一個書生,一個只會理論分析的人,下手竟然也可以這樣的狠。
那人非常痛,痛極了!薄靳擊中了他的右胸,這令他完全喪失了抵抗能力,他笑著,又痛又爽地笑著,身體慢慢滑倒在欄桿旁。
“喀嚓”一聲清脆的響聲,一副手銬,已經他的一只手銬在欄桿上。當那人抬起頭,看到的是薄靳輕蔑冷笑的容顏:“我打中了你的肺,如果你能很快得到救助,還有活命的機會。再會。”說完薄靳將他的狙擊槍一腳踢遠,轉身便已走向樓梯盡頭,身形一拐,消失不見。
那人靠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的臉上慢慢沒了笑容。
他想,simonking,也許跟他們想象的都不一樣。
甚至都沒問他,傅子遇在哪里。因為一問,他們就能占據主動了。
他沒殺他,但也沒讓他活,而是讓他呆在生死的邊緣。將他牢牢地懸在此處。
獵人……反過來被獵物捕殺玩弄。
那人忽然生出個可怕的念頭。
他們也許想錯了。
他們也許真的殺不了simonking。
——
穿過這間倉庫,眼前是一扇門。
薄靳拎著槍,輕輕推開。
他已知道,這一路只怕艱險詭譎。
然而與最邪惡者的對決,不正是刀尖上的共舞嗎?
眼前,是一間空屋。
沒有門,也沒有窗。
只有一扇,光影浮動的幕。有人將投影,打在他的面前。
手寫體的英文,滿滿一版。
而這一幕背后,是一面墻。墻上有旋轉式密碼鎖,需要輸入正確密碼,才能打開門通行。
密碼,只有一位。也即0——9。
薄靳站在這里,就好像站在夢中幻境。然而他此刻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因為他已清楚地知道,對手是誰,想要得到什么。
然而想從他手中掠奪的,從未成功過。譬如tommy,譬如謝晗。
他抬起頭,全神貫注看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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