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瑤坐下,輕嘆一聲,說:“那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薄靳卻不答反問:“她兩次恰好在子遇面前出現,兩次卻都沒有被任何攝像頭拍到。你清楚這意味著什么嗎?”
簡瑤愣住了。
薄靳靜靜地說:“意味著’她’是反偵查的高手。”
簡瑤靜默了好一會兒,說:“你說那條短信,會不會是她發給我的?可她為什么不發給子遇,要發給我?”
“薄太太。”薄靳淡淡地說,“我們家最近查案,也不靠猜。”
簡瑤瞪他一眼。
“方青已經把他們三人分別羈留了。”她說,“并且把現場不可能有第六個人闖入的偵查結果,隱約透露給他們了。現在要怎么做?”
薄靳站起來,答:“再晾他們一會兒。”
簡瑤笑了:“方青也是這個意思。你們倆倒挺有默契。”
“要不我能選他?”
“你去哪兒啊?”簡瑤問。
薄靳拿起外套:“我下去走走。”
簡瑤看著他的側臉,薄靳要一個人去散步的時候,還真不多。
“我也去。”她追了上去。
犯罪心理特案組雖然隸屬于公安部,但平時是和市局刑警隊一起辦公的,這樣也方便他們扎根一線、與案件密切聯系。
市局樓下,有個操場。今夜霧氣很重,天空蒙蒙一片。燈光穿透昏暗,照得塑膠跑道上靜謐柔和。薄靳在前面慢慢地走,簡瑤在他身后跟著。她想他大概是在擔心傅子遇的事。否則誰還能令他心有憂愁?
過了一會兒,簡瑤走上前,伸手就攀住他的背:“靳,背我。”
薄靳心頭正像被周遭清涼的霧氣,慢慢填充著,冷靜又冷清。聽到她的要求,心頭一熱,稍稍躬下腰,讓她爬上背,然后輕而易舉地背起她,繼續往前走。
她把臉埋在他寬闊的背上,微微笑了。
薄靳嘴角也有了笑意。
“你重了。”他淡淡地說。
簡瑤吃了一驚:“你……手感這么好?”她最近的確胖了兩斤——大概都是跟方青安巖等人吃的……
“我的手感一向很好。”他說。
簡瑤輕輕“切”了一聲。
她趴在他的背上,不再說話。
旁邊偶爾有跑步的人經過,薄靳目不斜視。
簡瑤卻有點不好意思:“放我下來吧。”
“我還想再背一會兒。”
“哦……”
又背了一小段,他忽然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大腿內側。
癢癢的,很麻,像是不經心,又像是某種挑逗蠱惑。
“別這樣!”簡瑤臉都紅了。
“只是突然想這樣。”他低聲說。
霧氣撲到臉上來,潤潤的,涼涼的。兩人都靜了一會兒,簡瑤說:“哎,我背你吧?”
這個提議有點意思,薄靳把她放下來。簡瑤摩拳擦掌,走到他面前,彎下腰。薄靳毫不客氣地壓上去,可是雙腳幾乎離不了地。
“呃……”簡瑤咬著牙關,背著他往前走了好幾步。
“噢。”薄靳稱贊道,“看不出我的妻子,還很有男友力。”
簡瑤被逗笑了:“這又是你從安巖那里聽來的網絡新名詞?”
“是的。”
再走了幾步,簡瑤實在堅持不了了,面前是一片草地,剛想把他丟下,誰知他不松手。簡瑤站立不穩,被他順勢一帶,兩個人都跌在草地上。
他抱著她不松手。
簡瑤:“你干嘛呀?”
他在幽暗的夜色里,凝望著她,那雙眼燦爛如星:“看到草地,我忽然就想抱著你……打個滾。”
簡瑤:“……”
面對如此振振有詞的拉布拉多-薄,簡瑤失語了。
兩人干脆都不動了,躺在微濕的草地上。簡瑤趴在他的胸口。
“喂,別擔心。”她輕聲在他耳邊說,“子遇那么好的人,不管這次查出結果如何,我覺得他都一定會有幸福的人生。”
“嗯,我也這么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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