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白一聲令下,護衛立刻帶著人將大門關上,金顯蓉停下了腳步,板起臉回身看著沈聽白。
“沈老板這是何意”
“何意“沈聽白嗤笑一聲,一改往日沉穩的氣度,他看著金顯蓉,臉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裴將軍只是問了一句,金小姐就動了大怒,你的手下立時便要開槍殺人,莫非這血案的兇手真的是你”
遭此詰責,金顯蓉嫣然一笑,她緊緊盯著沈聽白,目露不善,緊接著上前一步,沒料到沈君山橫插一杠,走過來護在沈聽白身前。
金顯蓉看著沈君山的動作,目光有些受傷,別人的看法她不在意,可是眼前的人卻完全不一樣,她一時失態,連語氣里都帶了些凄涼,“怎么連你也以為是我做的”
“我怎么以為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是什么。”淡漠無比的語氣,已暗暗透露出對她的懷疑。
金顯蓉眼里的最后一絲溫情也被沈君山冷淡的態度給磨沒了,往日的情分,他當真半點不顧。
“好啊,既然你們心里已經認定是我所為,又何須問我想要報仇的,盡管來,看看是你們的命硬,還是我的子彈更準”金顯蓉強行轉過目光不再看他,轉身向著大門而去,“來人啊把門給我砸開”
沖突就在眼前,沈家護衛、裴順的衛兵、金顯蓉的手下彼此相對,湛藍平靜的天空之下,卻是腥風血雨即刻爆發,就連謝襄都摸上了腰間的配槍,時刻準備幫忙。正在大家對峙之時,忽然有人在門外出聲。
“好大的氣魄啊”
大門轟然打開,司令張仲勛在宋西成、梁勇還有一眾衛兵的護衛下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他走了兩步就站到金顯蓉面前,冷聲問道,“你就是織田秀幸的養女”
金顯蓉雖是不滿,卻仍是不敢在司令面前造次,她彎下腰,還算恭敬的答了聲,“是。”
“就算是你養父活著,也不敢用這種語氣講話”
張司令不再看金顯蓉,徑直走上靈堂上香,他一出現,人心都安定了下來,司令親臨,日本商會就算是再猖狂,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張司令回身看著滿堂的賓客說道,“榮王爺是本帥的故交,本帥起兵之初,受了他很多恩惠,如今他家蒙不幸,本帥很是痛心,宋西成”
宋西成站出來“在”
“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找到害死老王爺一家的兇手。”
此一出,賓客皆齊齊望向金顯蓉,這話,三分是說與榮王府的場面話,七分則是說與金顯蓉聽的,看來這位司令對她敵意深重。
看著低著頭不敢再發聲的金顯蓉,張仲勛頗為滿意,他目光又看向了沈聽白,“沈老板,我聽人說,你們沈家與榮王府正在聯合開采一處儲量極大的石墨礦,可有此事”
沈聽白說“回張司令的話,確有此事。”
“此事重大,關乎民生,卻總有宵小之輩不安分,多次出手阻撓。本帥牧守一方,絕不允許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攪合。”張仲勛眼光一掃,指了指站在人群中的謝襄。“你”
“你是烈火軍校的人”張仲勛的眼光放在謝襄的制服上。
今日出門匆忙,制服還沒來得及換下,謝襄一愣,毫無畏色的排眾而出,行了個軍禮朗聲道“是烈火軍校第七期學員,謝良辰”
顧燕幀站在人群里看著她,心急,卻也欣賞,這是他的謝襄,不勝耀眼,令他滿心驕傲。
“回去告訴呂中忻,從今天起,烈火軍校全面接手石墨礦技術的安全防衛工作,不論對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一但有人出手阻撓,本帥允許你們以任何手段加以還擊”
這道命令就像是一場及時雨,謝襄心口一陣發熱,立刻響亮應道“是”
眾人恍然大悟,石墨礦難怪承瑞貝勒花了那么大手筆買下那三塊地,也難怪日本商會與榮王府多次為難,利益面前,莫說是養父養女,就算是親生父女也會反目成仇。
張司令掏出一把槍遞給了謝襄,“這把槍送給你,告訴你們的同窗戰友,你們是中國人,這里是中國的土地,在自己家里還被別人欺負了,別出去說是我烈火軍校教出來的兵”
謝襄接過槍,靴跟一扣,敬了個干脆利落的軍禮。
一切塵埃落定。
坐進車里時,謝襄的心情還不能平靜下來,張仲勛雖然固執獨裁,但不得不說,他的愛國之心不比任何人差。有了他的支持,事情就好辦多了,謝襄握著槍,目光堅定,這次任務,絕對不能失敗。
她轉頭看著正在開車的顧燕幀,顧燕幀嘴角帶笑,臉上閃著與她一樣的光芒,渾無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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