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誰沒年輕過,試著放肆沖動一回呢。
禁閉的這一天,其他人還好,謝襄覺得自己快被顧燕幀纏死了,不過她最終也賺了回來,在她的怒火中顧燕幀認識了自己的錯誤,不得不把大腿借給她枕著睡覺。
一整天都沒有消息傳來,他們像是被呂中忻遺忘了,直到第二日中午,禁閉室的門才被打開。
刺眼的陽光涌了進來,謝襄下意識的瞇了瞇眼,呂中忻在門前負手而立,目光陰沉的從幾人的面上一一掃過,隨后便有衛兵上前將一沓資料挨個發了下來。
“這是一份名單,上面都是省內隱藏的鴉片販子。他們每一個人,都有體面的工作,穩定的家庭,和見了光的身份背景,甚至有些人還在政府工作。”
他的話還未說完,大家就都知道了,名單上的這些人每個手上都血債累累,但是他們的背景過于深厚且行事干脆利落,政府拿不到證據,自然無法抓人,因此,某些事只能交給看似無關的旁人做。
哪里有人比得了他們烈火軍校這些人,既有非凡的身手,又赤膽忠心、聰明機智。
大家都有一種被賦予重任的激動,謝襄放下手中的紙張,看向呂中忻,“您要我們怎么做”
“殺了他們“呂中忻淡淡道,語氣仿佛是在說“去吃飯吧,”這么簡單。
可是謝襄幾人心里都清楚,想要暗殺掉名單上的人,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次任務性質特殊,里面牽扯的關系太多,尤其還有洋人,一旦涉及到國家問題,烈火軍校不能隨意表明立場。因此,謝襄他們大概率不會得到任何幫助,一旦失手,這件事可能還會被定性自主報復行為,后果皆由謝襄幾人自己承擔。
“但是這也是你們唯一的機會,接受任務,或者離開烈火軍校。”
接受嗎答案是必然的,無論多么危險,謝襄都不能輕易離開烈火軍校,謝良臣的遺愿與自己的理想都要在這里實現。
更何況,這本該就是他們應該去做的事。
鴉片其毒,為害深遠,弱民,弱國
謝襄攥緊了紙張,挺直脊背走了出去,身后腳步聲不斷,不用看,顧燕幀幾人全都走了出來。
甚至連李文忠都跟著一起出來了。
衛兵上前卸下了幾人的大衣及武器,隨后將他們就這么丟出了軍校。
幾人抱著肩,站在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謝襄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樣,一肚子腹誹,呂中忻太過陰險,這么一來,一旦出了事,完全可以說是他們連夜逃出來的,與學校無關。
李文忠站在幾人身邊,一臉的欲哭無淚,憤憤不平道,“我就去喝個酒,為什么要遭受這些磨難。”
“你可以去和教官解釋啊。”沈君山回身看他,一臉的不解。
“就他這德行,怎么不會解釋,估計是呂教官不信把他趕出來的。”交手幾次,顧燕幀倒是十分了解李文忠。
李文忠用力的搓了搓手臂,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連眼角都耷拉了下來,這一回沒再辯駁了。
一片靜默之中,沈君山看了看幾人,聲音在冷風的吹打下依舊沉穩,“跟我來。”
幾人先是去了街上買了厚厚的大衣,隨后跟著沈君山走了很遠的路,找到了一處偏僻的倉庫,倉庫坐落在郊外,人煙稀少、視野開闊。
隨著倉庫大門被推開,眾人齊齊發出驚呼,只見倉庫內,各式各樣的槍支彈藥掛了整整一面墻,竟是一個小型的軍火庫
這場面委實太過壯觀,就連見多識廣的顧燕幀都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不停地打量著。
黃松是這些人里唯一一個什么都沒想的人,興奮地跑進去,摸上了一把機槍,又摸上了其他的武器,挨個摸過去之后說“這都是你的”
沈君山臉上毫無波瀾,“個人收藏愛好而已。”
若說是愛好,也著實太夸張了一些吧。
謝襄覺得自己又重新認識了沈君山,這個人就像是一座冰山,隱藏在水面下的東西,比他暴露出來的要多得多。
看到一臉花癡的謝襄,顧燕幀很好的把震驚壓下,不屑的嗤了一聲,他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將一沓厚厚的資料拍在屋里的木桌上,“看什么看啊,幾把破槍有那么好看嗎還不趕緊過來想想怎么作戰方案。”
幾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知道顧燕幀這是又不樂意了,連忙湊到桌子前乖乖聽著,看著謝襄良好的表現,顧燕幀滿意的點點頭。
“這次的目標有很多,褚云生,明面上是皮貨商人,暗地里卻是亞洲最大的情報販子;石虎,賭場老板,私下里卻給客人大煙;文景澤,司令府的技術顧問,學術界的聲譽很好,卻是個煙鬼,已經被褚云生牢牢控制在手里,作為司令府的內應。”
墻上釘著一排照片,上面的人容貌形態各異,有的看來兇神惡煞,有的看起來卻純良無辜,但在這些人各自的外表下面藏著的卻是一顆已經爛透了的心。
“這些人看起來毫無關系,卻早已暗通款曲。這也給我們機會,只要找到突破口,就可以將他們逐一擊破”
顧燕幀身姿挺拔,明目生輝,他指著被釘在墻上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身材魁梧,金發碧眼,“彼得洛維奇,他就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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