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謝襄指了指他的手,“蘋果就是啊。”
顧燕幀覺得自己像是在爬山,一腳高一腳低,他一邊咬著蘋果一邊悶聲說道“哪有人就送一個蘋果當生日禮物的”
謝襄滿屋子的瞧了瞧,發現自己并沒有什么值錢的玩意兒,敷衍的拽著自己制服上的扣子,隨意說了一句,“要不我把這個扣子送給你當生日禮物”
顧燕幀沒有理她,忿忿的盯著手中的蘋果,狠狠的咬了幾口,將果核丟進了垃圾桶,隨后喊了聲,“睡覺”
謝襄明白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呼”她悄悄松了一口氣,“累死我了。”
顧燕幀回頭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終究沒說別的。
謝襄后悔失,幸好顧燕幀沒計較。
“明天我請你吃飯啊”
顧燕幀被她的不夠誠心氣的沒搭理她。
關上燈,微風拂動,窗簾掀開了一角,月光涌了進來,將顧燕幀的影子映在了墻上,謝襄側著頭,百無聊賴地看著。
顧燕幀翻了個身,和她面對著面,謝襄連忙閉上了眼睛裝睡,顧燕幀卻支起胳膊,扶著腦袋喊她“謝襄,你之前為什么扔下我走了”
他忍了一個晚上,終究還是忍不了這件事。
謝襄聽他大半夜問這個,想起來在冰場上的親近,心里就覺得害臊,閉著眼睛不說話,呼吸均勻,一副已經沉睡的模樣。
顧燕幀不問了,趴著看她,這么近的距離,面對著那人乖乖的躺在旁邊,他眨巴一下眼睛,心道,害羞就害羞,還學我裝睡,眼皮抖得那么厲害,一點兒精髓都沒有學到。
他想起今天在滑冰場,謝襄一開始勤勤懇懇教自己的模樣,心里的氣又順了下來。
罷了,這個傻瓜。
次日清晨,謝襄還在睡夢中就被衛兵的通報聲吵醒,說是顧宗堂來了電話,叫顧燕幀下樓去接。
可自從他接了電話回來后,臉色就一直不好。
按顧燕幀的脾性,倘若他叫喊著說自己生氣了,那多半是哄哄就沒事了,但若是一不發,板著張臉,那就一定是真的心里有事。
謝襄看著正在訓練場上開槍打靶的顧燕幀,下意識的去摸衣襟,一低頭,發現制服上掉了一顆扣子。
黃松也發現了,湊近看了一眼“你這顆扣子怎么沒了。”
一直表情嚴肅在練習的顧燕幀臉色就有些不自然起來,謝襄跟著他一起緊張,臉有些微紅,幸好其他人看不出來,她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唉是嗎沒注意,掉哪兒了”
黃松幫她四下找了一會兒,當然是沒有找到。
謝襄說“沒事兒沒事兒,我回去再釘一個就好。“
顧燕幀打出一個十環,轉頭看了謝襄一眼,沒吱聲。
時間過的很快,到了吃飯的時候,顧燕幀也不動彈,繼續打靶,沒有反應。
關于顧宗堂找他的事,謝襄也能猜到七八分,無非是中日矛盾,政治糾葛,顧燕幀要替他老子分憂,面對如此局勢,心情能好才怪。
“砰砰砰”連著三槍命中靶心,顧燕幀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就連黃松這個榆木腦袋都察覺到他情緒不對了,跑過來問謝襄,謝襄搖了搖頭,這個時候的安慰都是多余的,應該給顧燕幀留下單獨的空間,好好冷靜一下。
拉起黃松向訓練場門口走去,撞見李文忠領著幾個同學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謝襄和黃松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被李文忠吼了一嗓子,“走路沒長眼睛啊,讓開”
李文忠出了名的愛面子,好吹牛,整天閑著沒事干,到處尋釁滋事。她和黃松都懶得搭理這種人,繼續向外走。
身后傳來陣陣譏笑聲,李文忠的話格外刺耳,“哎,這就走了,真是軟蛋。”
話音剛落就是一聲哀嚎,一回頭,顧燕幀的腳已經踩在了李文忠的背上。
李文忠蹲在地上抱著自己,一看那人是顧燕幀,一肚子國罵立刻憋了回去,只是用毫無威懾力的目光瞪著他,顧燕幀走遠了,他才小聲的嘟囔了一句,“老子都快倒臺了,牛什么牛早晚收拾你”
本來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謝襄登時就不樂意了,被罵軟蛋都沒這么生氣過謝襄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的指著李文忠,惡狠狠的說道“早晚收拾你”
一副炸了毛的模樣。
“你說什么”李文忠愣住了。
顧燕幀就算了,現在連謝良辰都敢和自己對著干了嗎他掙扎著爬起來想動手,可惜謝襄已經被黃松給拼命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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