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山還扶著樹在喘粗氣,他鋒銳的眉毛緊緊蹙在一起,看起來很不舒服,謝襄走過去扶住了“君山,你好些了嗎還要不要喝水”
沈君山勉強直起身,時刻保持著清醒的眉眼盡染醉意,仿佛是亙古不化的冰川融成了一江春水,他靜靜的看著謝襄,良久,輕輕喚了聲她的名字。
“謝良辰。”
“嗯”
“我是不是瘋了”
“啊”這是耍酒瘋了嗎謝襄莫名其妙的盯著他,卻被沈君山一把抱在懷里,他的下巴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迷離,“我一定是瘋了,一定是瘋了。”
謝襄被這樣的沈君山嚇到了,全身僵住,手里的水杯也摔在地上,隨后一個哆嗦,用力的推開了他。
沈君山被她推開之后嘆了一口氣,就那樣惆悵又憂愁的看著她,一動不動。
他醉了,路走不動,腦子轉不動,眼前只有一個人。
他的頭很疼,眼睛發酸發漲,胸口也很不舒服,冰冷的天氣里,剛才那個人的溫度已經被風吹走,粗糙的樹皮鉻的他掌心一片鈍痛。
“顧燕幀可以,我就不可以”
他以為自己從不會跨越雷池一步,他以為自己可以把控好這種心情,但他好像是錯的離譜,所以才會錯失一切。
謝襄嘴角抽搐,壓根不懂沈君山是發的哪門子瘋,她沉沉嘆氣“君山,你在說什么啊你醉了,我們回去吧。”
她拉著沈君山,主動將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帶著他往回走。
最終沈君山還是跟著謝襄回了烈火軍校,紀瑾開了宿舍門,憂心忡忡的把兩人迎了進去,“這是怎么了”
“喝多了。”謝襄將沈君山放在床上,氣喘吁吁的扶著膝蓋。
紀瑾驚訝的皺起眉,“他這人天生酒精過敏,一口就倒”看著謝襄擔憂的目光,紀瑾趕緊補充道“別擔心,休息一會就好了。”
“嗯。”謝襄喘平了氣打算出門,“那我就先回去了。”
紀瑾眼角一跳,一把拉住了她,干巴巴笑道“良辰,我家剛才來了電話,說是我爺爺住了院,我得去看看,你幫我照顧他一下。”
“這時候”
“對,這時候。”
沒等謝襄回答,紀瑾就風一般的出了門。
謝襄在床上茫然的坐了一會兒。
空氣里還有一絲酒味兒,沈君山酒后說的話隱隱讓她心里慌亂,像是有一根蛛絲一般勉強維系著表面的平靜,謝襄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大約也被酒氣熏醉了。
幫沈君山脫掉衣服和鞋子,又打濕毛巾給他擦手擦臉,隨后坐在床邊等待紀瑾回來,過了許久,謝襄有些困倦,趴在床邊休息了一會兒,感覺有什么東西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有些癢癢的。謝襄下意識的動了動,卻聽到了一聲重物落地的響聲,謝襄立刻清醒過來,睜開眼睛,原來是沈君山從床上掉了下來,謝襄伸手想去扶他,卻被沈君山喝止住。
“別過來”
謝襄不解的縮回手,看著沈君山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的跑出了門。
她愣愣的,不明白這一晚是怎么了,也不明白沈君山是怎么了。
第二日是呂中忻的自由搏擊課,謝襄很是慶幸自己昨晚沒喝太多酒,不然今早一準起不來。
學員們圍坐成一圈,呂中忻站在中間講的唾液橫飛,顧燕幀卻在下面昏昏欲睡,看著呂中忻投來的目光,謝襄急忙拽了拽顧燕幀,顧燕幀不解其意的撓了撓臉頰。
他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撒嬌般對謝襄道“別鬧,我就瞇一會兒。”
謝襄大嘆了一口氣,只好等著看他的下場。
“顧燕幀”呂中忻惡狠狠地點了顧燕幀的名字。
“到”顧燕幀打著哈欠,舉起手“我睜著眼睛呢教官,我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