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人拉著他一只手,正想將他拉上來時,謝襄突然轉過頭看著顧燕幀。
“哎剛剛沈君山是不是叫我們把他們解決掉”
顧燕幀點點頭“好像是這樣的。”隨后又轉過頭對衛兵說“你再泡一會吧,再見”
兩人同時放手,衛兵又滑了下去。
由于水性不好,他只得扒著船舷,看著他們的眼神兒像是在看洪水猛獸。
衛兵是日本商會的人,一定不是日本人將他推了下去,那些前清勛貴的手下大多都留著辮子,很好分辨,剛才那名守衛沒有說出他們的特征,就說明不是他們。
可是不是他們又是誰呢這艘輪船上到底都有些什么人
“到底是哪里的人”顧燕幀也想到這一層,挽起袖子,在他身后,遠遠的浮光掠影處仍是一片祥和光景。思考了一會兒,兩人都沒有頭緒,但有人提前于他們動手了,這是肯定的。
一層的守衛消失了,兩人按照計劃分開行動,顧燕幀去船艙查看,謝襄則去了位于二層的船長辦公室,倘若能拿到這艘游艇的平面圖,接下來的任務就會順利許多。
走在走廊里,謝襄謹慎的四處查看,直到確定沒有人,才拿出袖口里的細鐵絲,在鎖頭里攪動。嗒的一聲輕響,輕輕扭動把手,辦公室里面的場景曝露在她眼前一片狼藉,抽屜柜子都有被翻動的痕跡,桌子上的文件更是被暴力的掃到了地上。
謝襄急忙退了出來,再次將門鎖上。
有人先她一步來過了穩定心神,快步走回三層的會合地點,只有沈君山一人倚在墻邊抽煙。
“拿到了嗎”沈君山問道。
謝襄搖搖頭“其他人呢”
“顧燕幀被曲曼婷纏住了,黃松去了四層。”
明月高懸的夜空中,煙花驀然綻放,時而姹紫、時而嫣紅,那煙火好似流星般從天而降,一時間,黑夜亮如白晝。
美好的夜晚,可惜潛藏著殺機。
沈君山也隨她抬頭看著那些耀眼的煙花,若不是亂世國破,這風景定能讓他放下一切好好欣賞。不多時,他們聽到甲板上的賓客們齊聲驚呼。謝襄蹙起眉頭,“拍賣會要開始了,怎么辦”
“既然偷不到,那就讓他們這個拍賣會開不成”沈君山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神情里閃過一絲狠絕,鞋尖碾滅煙頭,“你去主動力室,我去發電室”
謝襄點頭,頭頂的煙火墜落,美麗依舊,她卻來不及再看。
腳步飛快的在七拐八拐的走廊里飛奔,伴隨著頭頂上吵鬧的歌舞聲和煙花爆破聲,穿越大半個船艙找到了主動力室。
這里并沒有人把守,大約是前面的拍賣會占用了大部分的守衛精力,而其余人又被那伙神秘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依次消滅了。
謝襄關上門,等著沈君山的動作,心如擂鼓。
船艙內的燈光霎時間暗了下來,沈君山得手了
謝襄心里一片寂靜,握住杠桿的手用力向下一拉,輪船轟鳴一聲,停止了前進。
黑暗中,一片槍聲響起,和煙火聲比起來,這些聲音顯得多么冷漠無情,這么大的陣仗,應是日本商會的人與前清勛貴那兩伙人對上了。
謝襄避開槍聲集中地,努力向匯合點跑去,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在走廊中也可以看清一切,遠遠的,謝襄便看見站在走廊里的兩個挺拔的身影,沈君山的身形一貫挺拔,很好辨認,至于另一個等到走近了,看清楚黃松的一身裝扮,謝襄驚呼出聲。
“你這是”
黃松開心的笑著,露出一口白牙,謝襄敢打賭她從未見黃松這樣開心過。
“良辰,發財了”
謝襄仔細看了看他,脖子上、手腕上,戴著數十串色澤亮麗的珍珠翡翠項鏈,十只手指上也帶滿了各式戒指,懷中還抱著許多瓷器字畫,上好的絹絲裝裱的邊兒,絕非凡品。
“這就是那些拍品”
大財主黃松點了點頭,伸出沉重的手,遞過一個明黃色的袋子。
“送你了”他微微仰頭,一臉驕傲。
“真大方”謝襄笑著接過,一打開,里面赫然是那方丟失的金印,沈君山看了一眼,隨即說道“東西拿到了,我們先離開。”
幾人沿著走廊下樓,打算先去和顧燕幀匯合,剛走到拐角處,便聽見一陣腳步聲,人數眾多,沉重整齊,看樣子是訓練有素的士兵,除此之外,還有長刀劃過地板的刺耳聲音。
沈君山趕緊閃身走到拐角,向后比了個手勢,謝襄與黃松躲在走廊后面屏住呼吸,與此同時,那邊的腳步聲與刀聲也一同消失。
“顯蓉,你怎么在這”沈君山的語氣里,全都是沒能忍住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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