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燕幀臉都發黑了,“沒看見”
他原地跺了一下腳,似乎很是憤憤然,謝襄,謝襄居然質疑自己的人品
偷東西她怎么能
謝襄看見眼前的人僵立了片刻之后,一副有火沒處撒的樣子,看來自己病人這個身份在他面前還是有用的,起碼顧燕幀因為顧忌,只是在心里發脾氣,一副炸了毛的大貓模樣。但很快謝襄就后悔了,因為顧燕幀實在沒處發火,居然一轉身,就又一次的走了。
望著越走越遠的背影,謝襄在后面無奈的喊著他的名字,覺得自己最近實在是走了大背運。
說什么不好啊,干嘛在他終于肯主動低頭的時候,提這個話題。
一個晚上,她的心情都十分低落,小珺被黃松送了回去,自己孤孤單單的躺在病房的床上,謝襄魂不守舍,滿腦子都是顧燕幀生氣的樣子。她發現顧燕幀越來越容易干擾到她的情緒了,眉頭一蹙,一把扯過被子將頭蒙了起來,不能再想他了,應該想想如何試探金顯蓉才是正事。
想到這里,心情才稍微放松,便糊里糊涂的閉上眼睛睡覺,結果一整個晚上都在做夢,醒來的時候仿佛還能看到夢里那人的黑臉,顧燕幀嘟著嘴“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夢里的顧燕幀倒比現實中的要可愛多了。
自從沈君山住院,金顯蓉每天早上八點都會準時趕到醫院。
7點55分,謝襄坐著輪椅,在走廊上慢悠悠的晃蕩著,樓梯口出現一個窈窕身影,謝襄坐著輪椅,悄無聲息地滑了過去。
“顯蓉小姐”
謝襄叫住她,金顯蓉一怔,似乎不解謝襄為何在這出現,但她很快笑著向謝襄走來。
“謝同學,有事嗎”
語氣很是客氣,不像是干了虧心事的模樣。
“沒事。”謝襄友善的笑,將手里的小水壺遞了過去,“小珺回學校了,我想喝水,顯蓉小姐可以幫我接壺熱水嗎我的水涼了。”
“當然。”金顯蓉伸手去接,謝襄在遞給她的一剎那突然松手,水壺筆直的掉了下去。
不想金顯蓉身手利落,反應敏捷,登時便接住了水壺,里面早已經冷掉的水在杯口晃了晃,竟是一滴都沒流出去。
謝襄的眼神變了,“顯蓉小姐好身手啊。”
金顯蓉端著水壺,心里明白了過來什么,“靈活些罷了,身手談不上。”
依舊是那副笑容,只是眼中卻多了些不明的情緒,將接滿熱水的水壺重新遞給謝襄,金顯蓉問道“我要去看望君山,謝同學一起嗎”
謝襄應道“好呀。”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了金顯蓉的意料,謝襄與沈君山的關系雖說較旁人親近了些,但她從來都不是這樣多事的人,往常自己與沈君山獨處時,謝襄總是會找借口溜走。
今日的謝襄,看著自己的眼神也與平日多有不同。
金顯蓉善于察觀色,什么都沒有問,走到謝襄身后默默推著她的輪椅向沈君山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沈君山正站在桌子前,桌上放了個紅色的水盆,里面盈滿了熱水,浸著一條雪白的毛巾,看樣子他剛準備洗臉。
金顯蓉趕緊朝他走了過去,擰干被水浸濕的毛巾,責備沈君山,“你看看你,胳膊還傷著呢,怎么能自己自己動手呢。”
語氣間,很見親近。
“沒事的,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出院了。”沈君山被她推到床邊坐好,無奈的朝一起來的謝襄笑,“你呢什么時候能出院”
“我呀,還得幾天,整天不是躺著就是坐著,都快發霉了。”謝襄頗為羨慕的說,在輪椅的限制下,她的活動區域只有病房到走廊的這一段距離,至于上廁所洗澡等事,唉,不提也罷。
沈君山靜靜看她,“你要是想的話,我可以推著你去樓下的院子里轉轉,反正我這幾天也沒事”
金顯蓉洗好毛巾,轉身站在沈君山面前,擋住了兩人交談的視線,她將手里的毛巾覆上沈君山的手,沈君山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金顯蓉于是踏前一步,“你呀,就是不會照顧自己,你自己說說,我才回來多久,這都是你第二次住院了。”
想不到金顯蓉小姐還有這一面,嘮叨的時候,比的上譚小珺了。
沈君山有些尷尬,謝襄亦然,她靜靜的坐在輪椅上,看著金顯蓉仔仔細細的給沈君山擦手。
毛巾在手上擦了一圈后又向上移了過去,竟是還要給人擦臉,沈君山反射性的握住她的手臂,皺眉看了金顯蓉一眼。
他的語氣有些微的冰冷,“我自己來吧。”
金顯蓉看見他眼底的抗拒之情,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緊,她這樣做本來就是要氣氣謝襄的,在繼續下去只會弄巧成拙,于是松開了手,轉而去問謝襄“謝同學吃水果嗎”
語氣客氣,卻疏離至極。
謝襄并不在乎她的態度如何,為何有如此變化,她只是想確定一下金顯蓉的危險程度,倘若她真的清清白白,與金印無關,謝襄才懶得管她的閑事。
眼光在桌子上掃了一圈,伸出手指,指了指香蕉,“我想吃香蕉。”
金顯蓉拿過香蕉遞給她,謝襄慢吞吞的接過來,目光緊緊黏在她的手上。那一只手秀窄修長,指甲修剪的很圓潤,上面不見半分涂抹過指甲油的痕跡,越發讓手顯得潔白素凈。
美中不足的是,手掌內側有著厚厚的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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