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晃了晃手里的鑰匙,翹起二郎腿,頗為得意“顧燕幀不回來了,這床位是我的了。”
謝襄怒火更旺,“誰允許的”
“當然是呂教官,你不同意的話,明天可以去找他,當然,要有合理的理由。”李文忠一陣冷笑,似是料定了呂中忻不會允許謝襄調換寢室。
聽到這里,謝襄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李文忠見她沉默,臉上的得色更加濃重,顯然知道謝襄在想什么既然是呂中忻的決定,那顧燕幀怕是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謝襄沉默的走進了衛生間,抓起一把衣服恨恨的搓揉,她的怒火并未消散,為李文忠的不懷好意,也為顧燕幀的不辭而別,還為了今晚的狼狽,和今后可以料想的不如意
宿舍熄了燈,李文忠睡得香甜,呼嚕聲打得很是響亮,謝襄一臉擔憂,不敢就這樣睡去。
最終還是坐了起來,背靠著墻,腦中想著顧燕幀的去處。顧宗堂既然在北平,就一定不會將顧燕幀放在那里,順遠也不見他人,那就只有一個地方了南京
南京胡府是顧燕幀的母家,胡柳翁十分寵愛這個外孫,況且胡云生身居司令,倘若顧宗堂真出了什么事,胡府也能護顧燕幀周全若一切真的是她想的這樣,那就別回來了吧。
謝襄嘆了口氣,望著窗外的月亮,顧燕幀此時應該也在和自己看著相同的月亮吧,如果這里危險,那就留在安全的地方,哪怕相隔千里,只要安全就好。
第二天一早的訓練是負重越野跑,謝襄強撐著跟著大部隊,幾圈下來,她那一張小臉上已經沒有血色,黃松始終跟在她旁邊,見此一臉擔憂的問“良辰,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謝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一夜沒睡。”
黃松變了臉色。
“李文忠欺負你了我聽說他調寢了,和你一個宿舍,是不是他找你麻煩了”
謝襄搖了搖頭,不想給黃松添麻煩“不是,就是凍著了,有點感冒。”
她這幅樣子也落到了沈君山眼里,看著她搖搖欲墜,沈君山沉著臉走過來。
“你沒事吧”
謝襄看到他,想到了昨日他匆忙間抓到了自己,目光閃躲,身體向黃松那邊緩緩挪動,卻不料剛有所動作,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謝襄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務室,天光還亮,周圍沒有其他人,只一個郭書亭,懶懶散散的靠在一邊盯著她看。
“郭,郭教官。”謝襄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領口,暗暗驚慌。
郭書亭似乎沒看到她的動作,遞給她水和藥片“醫生說醒了就把這幾片藥吃了。”
謝襄點點頭,還在慶幸醫生沒有給她檢查身體,那邊郭書亭詢問就又讓她緊張起來。
“為什么要來軍校”
謝襄有些心虛“來了就來了唄,哪有什么為什么”
“別人可以沒有,但你必須有。”看著謝襄驚恐的眼神,郭書亭又補充道,“你身體素質這么差,根本就不是當兵的料。”
“也,也不是很差吧。”謝襄悄悄的松了一口氣,才知道郭書亭為什么要這樣問自己,“練一練,總會好的,再說了,我身體素質就算再差,也總比女人強吧。”
她說完這句話,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郭書亭的神色,看到他發出一聲輕笑,并沒有露出異色,便大著膽子問道“教官,我可以走了嗎”
“走吧,今天的訓練你不用參加了,回去吧。”
郭書亭今天竟意外的好說話。
謝襄吐舌頭,飛快的穿好鞋子出了醫務室。
好不容易得到半天假期,她決定好好補個覺,沒想到一推看門,眼前的一切就讓謝襄差一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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