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襄委屈的答了一聲,回身就往床上倒。顧燕幀一把按住她,再次蹲下,開始為她脫鞋。
謝襄笑著低頭湊近他“顧燕幀,你知道嗎,我叫謝襄不叫謝良辰,我是個女生,你們都被我騙了。”
“知道。”
“我剛才還被郭教官打了一頓,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因為你很蠢”
謝襄抬手打在顧燕幀的后腦勺上,滿臉委屈的跳了起來。
“你罵人,向我道歉”
看著正在耍酒瘋的謝襄,顧燕幀心知不能和她講道理,雙手做投降狀連連后退,“行行行,你是老大,我服了,我道歉,對不起,行了吧。”
謝襄略微滿意,向前逼近,忽然腳下一軟,一下將顧燕幀撲倒在床上。顧燕幀關心則亂,唉喲一聲,順手就把她摟在了懷里,緊接著綿軟的聲音自胸口處傳來,“咦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啊”
顧燕幀默默摟著她,一臉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終究是沒能松開手。
謝襄見顧燕幀側過頭不理自己,砸了咂嘴,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睡去了。
醒來時,屋子內只有謝襄一人,顧燕幀不知去了哪里,床頭放著的水還是溫的,想來他沒有離開多久。
窗簾拉開了一半,強烈的陽光透過窗簾射了進來,鋪滿了一地的金黃,謝襄看了看表,這一覺竟然睡到了中午。
“呦,醒了,我還以為你得睡一天呢。”顧燕幀從門外走進來,掃了坐在床上發呆的謝襄一眼,問“睡得怎么樣,頭還疼不疼”
謝襄看著顧燕幀把手里的盒飯放在桌上,臉上帶著笑意,頓時有些不安,她的記憶只停留在道館和郭書亭喝酒,至于怎么回的宿舍,以及之后的事情全都不記得了,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應該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謝襄窘迫的抓了一把頭發,小心翼翼的試探,“昨天、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喝多了”
顧燕幀抱著肩嘴角帶笑的看著她,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說呢”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深沉的聲線中帶有戲虐的味道,謝襄聽在耳中更加忐忑。
“那我、我有沒有耍酒瘋,說什么、奇怪的話呢”
“你說呢”
又是這一句,謝襄欲哭無淚,哭喪著一張臉“我到底說什么了”
“你這么問,是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嗎”顧燕幀突然彎腰靠近她,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她,深邃的眸子帶著探究的意味一寸寸的侵蝕著謝襄的神經,半響,謝襄才反應過來。
“當然沒有”
兩人隔著很近的距離互相瞪著,他那目光犀利得叫人心里面發慌,謝襄本來就十分不安,見到他那目光,更是心跳的飛快,只能硬撐著咬牙筆直坐著。
顧燕幀眼中滑過一道流光,到底直起身,收起了笑容,板著一張臉道“警告你,以后不許喝酒尤其是和郭書亭,他那個老色鬼成天往山南酒館霍小玉那里跑,你還敢跟他喝酒,你不怕”
“我怕什么我,我一個大男人。”謝襄硬著頭皮說。
“男人就安全了嗎男人就沒有危險嗎這年頭什么人都有,更何況你長的那樣,看上去就像個小姑娘。”
“你說誰”
謝襄坐在床上,兩只眼睛因為宿醉還水汪汪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一副隨時要跳起來的模樣,看起來像只可愛的小兔子。
顧燕幀不跟她吵了,嘴角勾起來輕笑一聲,轉身將飯盒拿過來遞到她面前,“趁熱吃吧,今天下午還有對打練習,你可別再像上次一樣,被人打得找不到北。”
“哼”謝襄冷哼一聲,她不跟飯較勁,接過飯盒快速的吃了起來,她要補充好體力,今天下午,就要讓這個瞧不起自己的人大吃一驚。
下午的比試,顧燕幀與沈君山居然分到了一組,就在謝襄心里已經默默為顧燕幀點起蠟燭時,卻發現兩人竟然勢均力敵,這發現頓時讓她的心里翻起一陣驚濤駭浪。
上次受傷,沈君山為自己包扎傷口,手法嫻熟,謝襄忍不住夸贊了一句,之后沈君山給自己講了他之前的經歷,原來他三年前就已經回國當了戰地醫生,經歷過的戰爭規模雖然不大,但卻都很慘烈,手下也沾有不少人命。
再看看顧燕幀,一個富家少爺,整天吃喝玩樂,居然能有這么好的身手,對于此,謝襄只能感嘆這人真是天賦異稟。
“可以了,回去吧。”
呂中忻出聲,結束了兩人漫長的打斗。
“朱彥霖,你想跟誰打”
朱彥霖環視了一圈,看著黃松皺了皺眉,又看了看李文忠撇了撇嘴,最后將目光放在了謝襄身上。
“就謝良辰吧”
謝襄走了上去,接過朱彥霖遞過來的木刀,朱彥霖伏在她耳邊說“你放心,我輕點,不會打疼你的。”
這是,柿子挑軟的捏嗎謝襄有些哭笑不得,上次她很不幸的被挑選和呂中忻一起比試,不過兩分鐘的時間就被打倒了三次,自那以后謝襄就被烈火軍校的人當作笑談,呂中忻甚至還說過,倘若謝襄一直是這個水平,那就休想從這里畢業,不過
“謝謝你哦。”
謝襄一笑,眼睛瞇了起來,現在的她可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
刀法凌厲,招招皆是奔著朱彥霖的要害而來,一砍一劈間,朱彥霖就被打倒在地,捂著肩膀痛呼起來。
“你沒事吧。”謝襄挑眉,自從上次被呂中忻訓誡后,她就請了郭書亭指導自己,潛心研習了一個多月的刀法,一把大刀已經使得出神入化了,今天下手沒有準備,著實狠了一些。
“你這是扮豬吃老虎啊”朱彥霖躺在地上大叫。
謝襄一笑,攙扶著朱彥霖走下臺子。
她也覺得自己越來越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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