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掉了一群人的眼珠子。
謝襄在轉彎處加速甩開了人,急忙爬上了障礙墻,剛準備跨過去,腿上忽的一沉,被人一把抓住了腳腕。低頭一看,那一臉壞笑的不是顧燕幀又是誰。心里暗道不好,一時間卻也想不出什么方法脫困,只能眼睜睜看著顧燕幀將自己從墻上拽了下來,四腳朝天的摔在地上,疼的直皺眉。
“謝良辰,加油哦”顧燕幀坐在障礙墻上興沖沖的對著謝襄做了個鬼臉,然后轉身一躍便消失在了高墻后面。謝襄看他那樣子,知道這家伙是玩的上癮了,跟著從障礙墻上翻下去,一抬頭就發現頭頂有一個黑影籠罩,宋教官背著手陰沉的看著他們“訓練結束后,你和顧燕幀,一人五百個俯臥撐不做完不許休息”
如果再給謝襄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叫顧燕幀起床,哪怕是泡大澡呢總比在做俯臥撐的時候也要和那個死對頭大戰一番要輕松一些。
次日清晨,起床鈴響起,謝襄剛剛醒過來,映入眼簾的便是笑容滿面的顧燕幀,他穿著整齊的站在自己面前,手中還端著一盆冷水,不好的預感頓時涌上心頭。
“早啊,謝良辰”話落,一盆涼水兜頭蓋臉的澆了過來。
良久的沉默,謝襄響徹云霄的怒喝驚醒了不少還在睡夢中的人,“顧燕幀,我要殺了你”
走廊里其他宿舍的門接二連三的打開,一群人探出頭來觀望,謝襄和顧燕幀的打斗,已經變成百無聊賴的學生們的一個談論話題。烈火軍校內有規矩,打架隨意,只要不打壞學校內的東西其他一律不管。雖然如此,學生們仍是互愛互敬,一副友愛謙讓的祥和局面,真正將這條規定付諸于實踐的只有顧燕幀和謝襄兩人。紀瑾一邊刷著牙,一邊看著宿舍的門贊嘆道,“又打起來了,嘖嘖,精力真充沛體力真好”
周末美好的上午時光就這樣被顧燕幀破壞了,謝襄將濕透了的床單曬好,拎著行李去了小珺家。
出了校門,順遠城的繁華一點一點的在視線中回歸。商店門口掛著各色各樣的廣告牌,摩登女郎在五彩繽紛的畫面上朝著眾人甜笑,電車時不時滿載著客人駛過,偶爾有開著新式洋汽車的人招搖而過。
新華女校門口,不少留著時新學生頭,穿著紅藍相間格子校服的女學生們從校園里走出來,謝襄站在門口,遠遠就瞧見譚小珺和同學相伴著走出校門,立刻高喊“小珺”不出意料的引來諸多女學生的指點和圍觀。
謝襄迎了上去,又叫了一聲,“小珺。”
“你總算來找我了”譚小珺見到她一臉驚喜,小跑過來一把將她摟住。
謝襄將頭靠在好朋友的肩上,始終平靜的臉上終于露出幾分難以支撐的疲憊,低聲說“我想死你了。”
離別之情還未詳敘,兩人這般互動,已經惹來了周圍女學生的集體驚呼,她們這才醒悟過來,手拉著手迅速離開。
一路小跑到街上,相視一笑,都覺得這烏龍讓人實在無奈。沒頭沒腦的走了一會兒,譚小珺已經迫不及待的問她,“烈火軍校怎么樣,是不是訓練特別累,還挺的住么跟你一個寢室的人是誰他有沒有發現你是女的,懷疑你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無一不正中紅心,謝襄想起這兩天受的折磨,唉聲嘆氣了一會兒恨恨說“同寢室的那個快別跟我提他,我都要煩死了。”
“怎么回事他欺負你了”譚小珺一下子就急了。
謝襄見此,心里暖融融,反而平靜了下來,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這個待會說,先問你件事,我們學校放假,我不想一個人住宿舍,這兩天能不能去你家住”
“行是行,不過你女扮男裝去烈火軍校的事情我沒跟家里人說,你又要我保密,又要穿這身去我家,肯定會出紕漏。”
謝襄也反應過來,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男裝,腦門發脹,“是不行哦,那怎么辦”
“別忙,跟我來,我有辦法。”譚小珺神秘的一笑,扯著她加快了腳步。
聽了譚小珺指示,換好了裙子的謝襄扯了扯假發,看著鏡子里美目盼兮的女孩兒,眉眼轉動之間,往日那個熟悉的自己似乎又找了回來。
譚小珺趴在試衣間門口,水汪汪的眼珠子瞅著謝襄,“這樣多好,真想不通你為什么會那么想不開,別看了,你好不容易出來,我帶你去見幾個朋友。”
謝襄無奈地說“你什么朋友啊,咱們去哪兒”
“吃大餐地方不遠,就在對面”譚小珺拉著她往外走,偏過頭帶著笑,“高檔西餐廳,保管你滿意。”
謝襄無奈的隨著她走進一家西餐廳,立在門口的侍者替她們拉開玻璃門,殷勤的問“兩位小姐好,請問是否有訂位”
譚小珺道“曲小姐訂位。”
侍者為她們引路,謝襄聽著曲小姐三個字就直覺不好,腳步放緩,“小珺,我”
可惜餐廳并不算太大,曲曼婷坐在臨窗的一桌,聞聲側過頭,見了譚小珺開心的擺手,笑道,“小珺,這邊”隨即又好奇的看了一眼謝襄,瞇起眼睛撓了撓光潔的臉頰,似乎在回憶些什么。
謝襄瞪圓了眼睛,還沒來得及說話,余光瞥見兩個高挑的男子又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只是看了一眼,她就驚慌失措的轉過身。
那是沈聽白和沈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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