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夜極靜,連窗外的風都已止歇,謝襄坐在鏡子前,默默出神。燈火溫黃,投下一道暖暖的影子,四周那樣安靜,小珺和她媽媽的對話在這片靜謐里顯得越發清晰。
“襄襄要來順遠上學”
“是啊,新華女校,我不是跟你說過了。”
“北平那么多好學校,干嘛非要來順遠再說,她哥哥之前就是在這出的事。”
“噓”
聲音又弱了下去,謝襄回了神,散開頭發。鏡子里的女孩子眼睛很大,鼻子很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帶著幾分嚴肅,不同于江南水鄉女兒的柔媚,她的模樣里有些北方女子的英氣,像是寒冬臘月里掛在枝頭上的松塔,明明不是花,卻有花的形狀。
這個樣子,應該是行的吧。
“咯吱”,門被推開,小珺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湯,旁邊還有一條雪白的毛巾。
小珺坐下,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襄襄啊,你真的想好了”
謝襄一笑,拿開毛巾,拿起下面藏著的一把剪刀。
“想好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烈火軍校可不是好玩的地方,你這一剪刀下去,可就沒有退路了。”
謝襄握起一把頭發,剪子橫在上面,“唰”的一聲,長發落地。
“我本來也沒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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