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落井下石,不代表云長老會以顧氏名義為顧風解圍。
顧氏成員在陜南遭受顧風屠戮的消息傳回龍都后,顧家主雷霆震怒。
多次想要派人入陜擒殺顧風。
考慮到陜南這邊天地偉力的壓制,又有云長老苦口婆心勸說,才暫時按捺住了殺心。
不過,對于招攬顧風入龍都顧氏一事,顧家主不屑一顧。
顧風的實力是強悍,但顧氏身為五姓八望之一,自有底蘊在,主脈核心子弟中,不是沒有三十歲以內的三星至尊!
顧風,并不唯一!
當下,云長老倒是很想顧風火速出現!
若今次顧風能在焦氏陵園一戰中大敗四星初期至尊的左宗良。
那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就連家主也要不得不側目了!
家主一旦松口,讓顧風重回顧氏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兒了。
當然,如果顧風今日折戟焦氏陵園。
那就且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好了。
正想著,焦樂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他身上:“云長老,聽說萬寶商會一役,顧風殺了你們顧氏許多人,現在正是復仇的好時機,不上來,在花園臉上劃上幾刀?”
聞聽此,謝老太等人臉上盡是緊張情緒。
若是顧氏下場的話,那真是一點轉還余地都沒有了。
卻聽云長老道:“我顧氏還沒有落魄到,需要把仇恨宣泄到一名女子身上的地步。”
“是嗎?”焦樂道,“顧氏成就五姓八望之名,不知在龍都行事有多么霸道,現在慫了?
該不會是顧風在萬寶商會把你們顧氏打出心理陰影來了吧?”
堂堂顧氏,竟然被陜南地方的商會譏諷,令一眾顧氏門人憤怒不已。
“云長老,還等什么?顧風殺了我們顧氏那么多人,我們現在先拿花園討點利息,又有什么不妥?”
“就是啊,我們顧氏什么時候被人看輕過?此時不出手,別人還真當我顧氏被顧風嚇破了膽!”
“頭可落,血可流,顧氏的脊梁不能斷!”
云長老有些無語,當日在萬寶商會真正面對顧風的時候,一個個全都縮著脖子,怎不見你們對顧風說出這等豪壯語?
當下并不刺激他們,只道:“諸位不要意氣用事,這焦樂不過就是在激將我們,想讓我們顧氏與他沆瀣一氣,成為他焦氏手中的一把刀。
就算我們真要向顧風復仇,我們顧氏自然會自己行動,絕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盡管還有族中小輩不滿,可他不發話,也沒人真敢上前對花園做些什么。
顧氏的按兵不動,讓一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其余勢力人馬,警惕了起來。
此刻也已明白了焦樂的用意。
其實,若能與焦氏沆瀣一氣,于今日打殺了顧風,倒也并無什么壞處。
既能揚名,又能結交焦氏。
可怕就怕顧風躲在暗中不出,伺機報復他們。
沒有人愿意被一個魔頭盯上!
顧風殺人不眨眼,若是暗中出手,隨便都能打殺了各勢力不少人馬。
逞一時之氣,卻把族中小輩置于險境——不值得。
說到底,他們只是看不慣顧風,真正與顧風有深仇大恨的,唯有焦氏而已。
眾勢力首腦懷揣著各自的想法,愣是半天也沒有一人出列!
顧風兇名在外,雖然招致了不少敵首,卻也令許多人忌憚不已。
等了十來分鐘,也不見有人上前,焦樂不禁啞然失笑。
“陜南向來民風彪悍,滿地豪杰,不曾想,卻被一個失去了權柄的江陵大少給嚇得畏首畏尾,實在可悲可笑!”
恰在這時,一道嬌喝聲音響起:“我家小姐愿意出手!”
焦樂朝東北方向望去,便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你家小姐是……”
小芳指了指身旁:“我家小姐是龍都豪門十五的蕭家幼女!”
“哦?”焦樂仔細看了看站姿小芳身旁的蕭百晴,“我聽說,你家小姐與顧風關系不錯來著。”
“以前是不錯,我家小姐還因為幫顧風說話,而被大小姐貶黜到了陜南。”小芳道,“原本還指望這顧風能夠幫我家小姐在陜南立足,獲得更好的發展,從此與大小姐分庭抗禮。
可自來了陜南以后,顧風就對我家小姐不聞不問!
后面,我主動打電話給顧風,讓他前來幫忙。
他非但拒絕,還給了我一巴掌。”
“當真如此?”
蕭百晴道:“小芳說的并不是很準確,實際上,顧風不是拒絕,而是借機要求我做他的小妾,小芳替我拒絕后,顧風惱羞成怒,打了她一巴掌后便揚長而去了。”
又嘆息道:“我本以為,顧風是蓋世的豪杰,卻不想,不過是個好色之徒,何況我之前幫他良多,卻半點回報也沒有,我已對他徹底失望了。”
“對他失望了,就要對花園出手?”焦樂問。
蕭百晴語調淡淡:“我因為幫顧風說過話,所以被姐姐趕到了陜南,如今想要重回蕭府,難如登天。
唯有對顧風身邊之人出手,才能讓姐姐相信,我真的已經知錯,并且已與顧風劃清界限!”
“原來是想要回龍都啊。
也對,陜南雖然是個好地方,但論繁華程度,終究及不上龍都。”
焦樂笑吟吟朝蕭百晴招招手:“蕭姑娘,那就有勞你出手了。
記得日后回了龍都,若有起色,別忘了我曾助了你一臂之力。”
本來焦樂網羅其他勢力與自己共進退的計劃落空,心中就有些不悅。
眼下有龍都蕭府愿意出面合作,他自然樂見其成。
何況靠著這份情誼,未來與蕭府之間說不得能有諸多合作的機會。
畢竟,花園是被他擄過來的。
蕭百晴靠著傷害花園得以重回龍都,無論怎么講,其中都該有他的一份功勞。
正想著,蕭百晴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焦樂面前,接過了對方手中的匕首。
直接劃向花園臉頰。
噗!
一道猩紅血跡飆射而出!
花園面露痛苦之色,可一張紅潤小嘴被紗巾堵著,根本發不出聲音。
但,蕭百晴并沒有再劃第二道,而是繞著青銅棺材的不停轉圈。
“蕭姑娘,你這是?”
蕭百晴道:“在欣賞花園的表情,顧風待我如此,實在令我郁結難消,若不好好折磨一番花園,難消我心頭之恨。”
“可是,你繞到青銅棺材的后面,又豈能看清楚花園惶恐不安的表情?”
“馬上你就知道了。”蕭百晴話音一落,一掌狠狠拍在棺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