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
顧風身影爆閃。
回到龍湖別苑,果然看到了五師姐。
她仍是一頭白發,仍是一身蟒袍。
嬌嫩的臉上卻滿是蒼白之色。
唇角更有干涸的血跡!
她雙目緊閉,蝶翼般狹長的睫毛顫也不顫一下!
顧風一把握住花玉蘿的晧腕,靈氣侵入對方體內進行探查!
丹田龜裂!
筋脈寸斷!
不幸中的萬幸,還有氣!
站在一旁的墨修紅著眼睛:“主上昏迷前說的最后一句話,便是讓我帶她回中海,再見大少一面。”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怎么辦啊大少,主上……主上戎馬七年,為國為民,還這么年輕,卻要死了,我……我……”
墨修能成為陜南軍中副將,成為陜南王最為得力的助手之一,也算是見慣了生死。
尋常便是上百具死尸堆在他的面前,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如今,一雙虎目卻含了淚。
“她不會死。”顧風沉聲說道,將嬌小的五師姐抱起,朝臥室走去,“你且在門外候著。”
墨修卻唉聲嘆氣,并不抱什么希望。
陜南王病重,軍中急召陜南十數位絕巔神醫為其聯合會診,最終也得出結論,說陜南王至多只有三日可活。
并且三日,都將在昏迷中度過。
他曾聽聞顧風會些醫術,但再怎么會醫術,也不可能超過陜南十幾位絕巔神醫。
陜南王此刻雖然還活著,卻已被宣判了死刑啊!
但他心里也清楚,江陵大少與陜南王姐弟情深,看到師姐瀕死,想要力挽狂瀾,也是一份心意,此刻當然不會去潑什么冷水。
四個小時后,墨修得了允許,進入了臥室。
花玉蘿的臉色略略紅潤了些許,卻并未蘇醒。
墨修嘆道:“大少,您已盡力……”
“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師姐為什么會受這么重的傷,是何人所為?”顧風陰著一張臉問道。
明明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
明明前段時間打電話還好好的!
結果中海再見,卻已是這般凄慘模樣!
“陜南發生了獸潮。”墨修答道。
“王妃跟我說過,只是一小股。”顧風道,“而且我也跟師姐打了電話,她讓我安心。”
墨修回憶道:“確實不算大規模的獸潮。”
八天以前。
十萬大山深處有售吼聲不斷,花玉蘿不是第一次面對獸潮,十分有經驗。
當即親率五萬陜南精銳,進入十萬大山絞殺妖獸。
“花費三天時間,獸潮得以平定,但……”回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墨修仍覺得難以置信!
帝淵山是十萬大山的入口。
它的正面,是陜南方向。
它的后面,即是十萬大山!
每一次發生獸潮,大軍便要穿過帝淵山,進入十萬大山深處作戰!
但那一天。
陜南王率軍絞殺所有獸潮,退至帝淵山腳下時。
帝淵山被攔腰炸斷!
半座山峰,朝著十萬大山的方向傾軋而去!
怕驚擾到師姐,顧風帶著墨修出了房間,皺眉道:“如此說來,你們應該是安全的,畢竟,你們已經來到了山腳下,而帝淵山即便攔腰而斷,也不是朝陜南的方向傾軋而來。”
“確實如此。”墨修面露痛苦之色,“陜南王的確十分安全,但問題是,最先撤出來的,皆為軍中大將,還有大批的陜南兵馬未能撤出帝淵山。
而且,妖獸的皮毛、血液、內臟都是寶貝,更不必說,有一些高階妖獸,體內會有妖丹,更是價值連城!
所以,還有相當一部分兵馬,留在十萬大山的深處打掃戰場。
一旦任由帝淵山半座山峰傾軋而下,將不知道有多少陜南兵馬,被當場壓死!!!”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當看到帝淵山向十萬大山深處傾軋時,一身蟒袍的花玉蘿毫不猶豫的沖入了帝淵山中。
以一雙玉手,爆發無上偉力!
托起了即將傾軋而下的帝淵山!
“你,你說什么?!”饒是顧風,聽到這里,也不由得瞳孔爆縮!
“是的。”墨修聲音顫抖,“為了護住手下幾萬將士的性命,主上硬是手托帝淵山三個小時之久!!!”
五天以前。
花玉蘿為救手下將士,一雙玉手托舉半座帝淵山,托不住了,就用一雙秀肩扛!
手下將士全部脫困,她卻重傷瀕死!
陜南軍方急召各路神醫為花玉蘿療傷,初時效果不錯。
可在今天下午,傷勢陡然加重!
昏迷之前,她只對墨修說。
——帶我去中海,我要見師弟。
墨修死死捏著拳頭,鐵打的漢子泣不成聲:“這天下,有豪杰萬千,主上卻是我心目中,真正的天下第一豪杰!
只可惜,這樣的人,天卻不憐!
我恨啊!”
房門在這時候被打開:“墨修,你跟我也有幾年了,以前倒沒見你哭過。”
墨修猛地抬頭,便看到一個裊娜的身影,從房間中一步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