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把背囊里面之前他們一路帶著的面餅拿出來遞給穆宏:“這個留給你,我們今日先回去,明天一早再來。
關于具體要做些什么,等明日我們來了之后再詳談。
希望你能夠履行諾,不要有什么出爾反爾的舉動。”
穆宏感激地伸手把面餅接過去,忙不迭地點著頭:“放心,幾位放心,我在這世上已經是沒有任何牽掛,也沒有任何奔頭了,我就呆在這兒,保準讓你們明日一來就能見著我。”
四人離開小木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夕陽西下的時候,穆宏又獨自鉆回了地下墓室里面去。
盡管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但是畢竟藏匿了這么久,現在他的膽子已經不足以讓他就這么重新回到地面上來生活了。
四人一路趕回鎮子上的時候天剛剛黑透,客棧老板夫婦看到他們回來了,大大松了一口氣。
“哎喲,幾位貴客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們方才眼見著太陽下山,天都黑了,也不見你們回來的蹤影,我倆這心里頭也是七上八下的,就怕你們在外面一不小心撞見什么邪祟之類的……”
“勞二位費心了。”陸卿沖他們兩夫婦拱了拱手,和祝余一起在桌旁坐了下來,“實不相瞞,我們今日出去,倒也并不是純粹的游山玩水,還有些別的事情,不免耽誤了一些功夫,回來的就晚了。”
“這……我們這一帶荒山野嶺的,你們幾位能有什么事啊?”客棧老板嘴快,一旁的老板娘胳膊肘趕忙往他肋骨上懟,也還是沒攔住這句話的脫口而出。
客棧老板一句話剛出口,就被自家娘子懟了一杵子,肋間生疼,也不敢揉不敢哼哼,只能訕訕地咧嘴笑了笑。
“這兩日承蒙二位的照顧,我們也就不對你們藏著掖著了。”陸卿開口道,“是我家祖父臨終前有一個遺愿,就是想要讓我們兩兄弟為他尋一處有利于我們族人后輩福澤綿長的風水寶地,為他安個衣冠冢。”
“啥?!風水寶地?!我們這兒?!”老板娘方才還在提醒丈夫不要瞎打聽,自己這會兒聽了陸卿的話,卻也是沒有忍住,驚訝得聲調都不由自主提高了幾分。
而客棧老板也是同樣驚訝,只不過他驚訝的則是另外一回事。
“你家祖父既然臨終前就在你們家中,又如何要讓你們給他大老遠跑到我們這地方來尋什么好風水的衣冠冢?
那衣冠冢不都是給死不見尸的人立的嗎?”
“大多時候的確是這樣,但凡事皆有例外。”陸卿回答得一本正經,煞有介事,“若是單純為了祭拜的衣冠冢,自然是尸首無存的人才要立的。
而我們家圖的不過是一個風水上的讓后世蒙蔭,屬于是風水上的講究,意頭自然大不相同。”
“哦——”客棧老板恍然大悟,被陸卿的淡定自若唬得死死的,“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講究!
果真是天底下什么奇妙的事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