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祝余和陸卿他們回過神來,就只看到一個黑影徑直朝他們來的那個洞口沖了過去。
看得出來,這人對于這里面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十分熟悉,因此就連如此倉惶逃跑的時候,竟然都沒有絆到地上的那根細鐵絲,沒有讓墻邊的銅鈴發出任何響聲。
“你扶著符文。”這會兒陸卿也不用再保持安靜,他迅速叮囑了祝余一句,人就已經追著那道黑影進入了甬道。
符文又急又氣,這會兒眼睛被辣得睜不開,卻還急著想要跟陸卿一起追出去,被祝余抓住,按坐在地上,從腰間拔出小水囊,立刻替他沖洗起眼睛來。
這里漆黑一片,祝余也不確定對方揚出來的是什么粉末,只知道盡快沖洗一定比拖著好。
水囊里的水差不多都用光了的時候,符文眼睛里火辣辣的痛感也減輕了大半,他一再保證自己這會兒真的能夠基本看清眼前的一切,除了眼淚止不住往外流之外,沒有別的任何不適,祝余這才同意他和自己一起追著陸卿的腳步往外面沖。
符文的眼睛說是恢復了許多,但畢竟淚眼朦朧,一路上難免跌跌撞撞,磕磕碰碰,祝余的情況比他好一點有限,兩個人都很難提高移動速度,等到他們終于重新回到甬道口,原本那扇原本只能打開窄窄一條縫的木板門口。
這會兒那里哪還有什么木板門,只剩下了一個豁口,從木頭的斷茬兒來看,不像是被人撞開,倒好像是有人大力從外面把門板給生生扯掉了。
至于是誰扯的,答案很快就出現在了祝余他們面前。
“二爺,人捉住了,不用擔心。”符箓喜滋滋的一張臉出現在門口,他先迫不及待地向祝余報了喜,隨即他又看到了祝余身旁的符文,“大哥,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紅?是不是方才那廝對你用了什么陰招兒了?!”
祝余鉆出門口,快步走出去,陸卿正從一個人的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將對方的雙手給緊緊地綁在背后。
而那個人就好像一個任人擺弄的破布娃娃一樣,癱軟無力,毫無生氣可。
“人還活著吧?”祝余看對方那個狀態,不由感到有那么一點點擔心。
符箓在一旁忙不迭道:“二爺,您放心吧,我這個人雖然力氣比誰都大,但是咱出手是有分寸的。
方才那人一沖上來,手剛摸到那塊木板上,就被我連人帶木板一起扯了摔出去,當場就摔暈了過去,然后爺就沖上來了。
您放心吧,我也怕那人的小身板兒經不住我一拳,所以摔暈過去了之后,我也就沒再給他補一下子。”
祝余松了一口氣,贊賞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找找有沒有什么能照明的東西,咱們好好瞧一瞧,這個人長什么模樣。”
符箓爽快地應了聲,立刻就去找了起來。
只不過轉了一圈,什么可用來照明的東西都沒有,別說是油燈和蠟燭了,就連能夠攢個火把出來的物件兒都湊不齊。
最后沒了法子,符箓只好把一扇窗上面釘的木板扯了下來,這才讓小木樓里終于有了些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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