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將軍若是打莊子上過,若是不嫌棄,找我歇歇腳,喝碗酒。”
說完客氣話,他又順便從懷里摸出來一塊牌子掰成兩半,把其中一半遞給陸卿,叮囑了一句:“不過到那個時候,若是將軍一行走的是山道,遇到什么人,便問他們是否認得虎頭幫的黑虎老大,讓他們拿出另外的半個腰牌來相認。
若是不認得,也拿不出腰牌來,請將軍要殺便殺,要砍便砍。
若是能夠拿出腰牌,將軍不妨再問問他們,寨中還掛不掛三色旗,是自家兄弟便會告訴將軍,三色旗要等三更天才能掛。”
陸卿點點頭,將那半塊腰牌收好,再次謝過卞勇將軍,四個人帶著隨身的行囊就啟程繼續趕路。
這一次啟程,后面果真沒有了“尾巴”跟著,四個人便加快行進速度,為了保險起見,幾乎都是夜間加急趕路,白天反而找一個人多熱鬧的鎮子落腳,吃點東西,小憩一會兒。
就這樣,才兩日的功夫他們就已經徹底離開了之前被山匪占了的莊子所在的那一處地界,距離錦瀾邊界越來越近了。
這一次,他們黃昏時分出了城,走了不過幾里地,路過一處小樹林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鳥鳴。
祝余一聽就知道,這是陸卿和陸朝的暗衛才會發出來的暗號。
陸卿給一旁的符文使了個眼色,符文便循聲而去,陸卿則在附近下了馬,又把祝余也扶下馬背,三個人在林子里暫且等著符文回來。
符文去得快回來得更快,一并帶回來的還有一個裝密函的機巧盒,并且很有眼力地直接就遞到了祝余的手里。
祝余在陸卿的指點之下,經過幾次的練習,現在拆裝機巧盒已經十分熟練。
她盤腿坐在地上,動手摸著機關把機巧盒拆開,從里面取出暗衛送的密函。
陸卿則緊挨著她席地而坐,從她肩頭的位置看過去,和她一起讀著上面用音律寫的內容。
祝余現在能看懂了,但是速度還不夠快,這一次的密函又格外長,她仔仔細細在腦子里面翻譯著紙上的內容,越看越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好不容易看完了,甚至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那密函前頭告訴陸卿他們,關于趙弼私吞貢品的那件事情,終于有了定論。
盡管錦帝當時表現得十分震怒,將趙弼給關押了起來,說是要仔仔細細審查清楚,絕不姑息。
但是到了最后,等到趙弼這些年都做了哪些公報私囊的事情都被一一匯總在一起,呈遞到錦帝面前的時候,錦帝到底還是沒有能夠做得太決絕。
最終,那些被趙弼私吞了的貢品都被錦帝派人從鄢國公府一樣一樣抬回了皇宮之中,登記入庫,但是除了貢品被收回來的時候是在京城中大張旗鼓了一番,讓趙家成了笑柄和談資之外,錦帝最終念在多年的君臣之誼,也看在已故趙貴妃的面子上,并沒有對他用刑,而是下旨讓褫奪爵位,讓他帶著一家老小還鄉養老,以后不得再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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