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卞勇看起來粗枝大葉,卻也是個妙人,對于客棧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看在眼里,陸卿不挑明了告訴他的就一句話也不多打聽。
他帶著手下的一眾弟兄簡單清理完前頭的客棧,把能住人的房間簡單收拾收拾,天也已經不早了,就張羅了幾個人手跟符文符箓一起做了些略顯簡陋的飯菜,大伙兒草草吃過就在這里暫且安歇下來。
雖然這些人也十分謹慎,哪怕過來的時候一路上已經派人查探過,頭一晚落腳也還是沒有弄出任何動靜來。
祝余在后面的小套院兒里面,聽著前面的二層小樓里依舊安安靜靜,沒有什么動靜,但是又莫名覺得似乎多了幾分人氣。
回到房中,陸卿已經在等著她了。
“為什么這么看著我?你瞪著我有事要說?”祝余見陸卿的眼神打從一進門就跟著自己,有些疑惑的問。
“之前不是想知道我叫符文去找了什么人嗎?”陸卿看著一臉淡定的祝余,露出了了然的笑意,“看樣子你已經猜到了答案,不需要為夫解疑了。”
“倒也不是,只是猜了個大概,所以沒有最開始的時候那么急于打聽了。”祝余一邊說一邊也坐到旁邊,緊挨著陸卿,雖然說眼下這里應該是保險的,但是既然是關起門來聊的話題,自然還是小心謹慎一點,不要太大聲才好,“他們是司徒家的人?
那個卞勇,他口中的少將軍是司徒敬吧?
畢竟司徒敬的哥哥雖然也算是司徒敬的少將軍,但他又沒和你并肩殺敵過,不可能知道你的武藝如何。”
“沒錯,那位卞將軍其實是司徒老將軍身邊的一個副將。”陸卿并不意外祝余已經想得這么清楚,直接把對方的身份告訴了她。
雖然已經想到了對方就是司徒家的親信,但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司徒老將軍自己身邊的副將……
這算是把自己最信得過的親信派了過來。
祝余驚訝地打量了陸卿一番:“我記得你說過,司徒老將軍原本也是軍功赫赫的,之所以在朝中的權勢不如曹大將軍,就是因為他們家一貫不喜歡站隊選邊,只忠于皇帝,卻不效忠于某個人。
難不成是這中間的時間里,司徒敬私下里沒少去勸說自己的父兄?”
“司徒敬之所以自己能夠愿意與咱們結盟,本身也是情勢所逼,那些人想要搞亂軍中的意圖太過于明顯,已經不給他留什么隔岸觀火的余地了。”陸卿卻擺了擺手,“司徒一家都是倔脾氣,認定了的事情,不是旁人三兩語就能夠扭轉的。
哪怕司徒敬巧舌如簧,每天變著法兒的在他父親和兄長耳朵邊上念叨,只怕也不會有什么效果,保不齊還會把老將軍惹煩了,讓人把他拉出去打軍棍。”
“打軍棍……你別跟我說,軍棍就是司徒家的家法?”祝余猜測。
陸卿笑了,點點頭:“這個還真被你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