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以為那些尾隨了他們一路,但是都只遠遠跟著,十分謹慎不靠近半分的人,應該就是想讓他們命喪于山匪之手。
沒想到這些人比她以為的還要更加心狠手辣,竟然為了做戲做全套,把那些山匪也一并都給屠了,營造出一種整個莊子都被山匪屠戮,陸卿他們不走運,剛好落腳在這里,于是跟著一道死了的假象。
他們四個一直等到天徹底亮了,也沒有挪動,符文符箓輪番監視山下的情形,祝余則在天大亮之后,終于頂不住困倦,靠在陸卿身邊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一個多時辰后,符箓正小聲問陸卿要不要叫醒夫人吃點東西,看到祝余醒了,連忙把從包袱里往外掏點心給祝余吃——前一天晚上從那黑店賊窩里跑出來的時候,他們把馬車和馬留在了那里,但是重要的東西符箓一樣沒落下,都隨身給背了出來。
就連平時祝余比較愛吃的那幾樣東西也不例外。
“符文呢?”祝余從符箓手里接過點心和水袋,有些疑惑地朝周圍張望了一番。
“我讓他去周圍探一探。”陸卿幫祝余扭開水袋,“趁這個時候你抓緊時間吃些東西,一會兒若是周圍足夠穩妥,咱們回去看看莊子上的情形。”
祝余一聽要回去看看,頓時也來了精神,趕忙捏了點心出來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一來是她真的餓了,二來是從前一天晚上的那些聲音和火光來看,莊子里的情形恐怕不會讓人有什么再吃東西的胃口。
所以憑著她過去的豐富經驗,這種時候更要抓緊機會進食,補充體力。
過了一會兒,符文回來了,他告訴陸卿,之前一直跟著他們的人確定已經不見了,現在他們周圍是沒有什么可疑人物的身影在了。
陸卿對此很滿意,也讓他抓緊時間吃了點東西,之后四個人在晌午那會兒下了山,一路摸回莊子上。
只過了半宿而已,但是這會兒這里已經只剩下一片死寂,別說是人聲了,就連之前他們來的時候時不時能聽得到的狗叫聲都沒有了。
祝余他們一路查看過去,發現那些鳩占鵲巢住在莊戶房子里的山匪幾乎都被殺死了,手法也算得上干脆利索,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
這些山匪里面只有少數看起來是有過反抗痕跡的,大部分都沒有任何掙扎就丟了性命,從血腥氣之中摻雜的酒氣不難猜得出來,他們這些人前一天晚上估計喝得很醉,許多人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不速之客到來,就稀里糊涂死在了別人刀下。
這么來看的話,這些山賊倒也多少有些不入流,估計也不是什么大幫大派,否則也不至于連一點最基本的警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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