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一聽這話,很想用胳膊肘狠狠拐這個明明行動上極盡克制,卻總是嘴巴不老實的男人,無奈自己被棉被給裹緊了,抽不出胳膊。
不過她忽然從陸卿的前半句話里砸吧出了滋味兒。
和司徒敬的腰牌很像,但是不完全一樣……
那些人的氣質像是行伍之人……
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找來這么十六個分別與他們四個身材相似,又都是練家子的人來……
所以不是司徒敬,但十有八九也是姓司徒的人做的嘍?
想到這一層,祝余心頭松了松,把臉埋進棉被里,踏踏實實睡著了。
就這樣一連過了好幾日,祝余跟著陸卿進進出出添置出遠門可能需要的東西,中間也遇到過那幾個人幾次,他們都很低調,除了偶爾出來一下,幾乎很少露面。
不過每一次他們看見祝余和陸卿,都會把目光朝他們這邊投過來,就好像是在觀察他們的行舉止,走路姿態等等。
祝余這會兒已經大概猜到了那些人的來意,所以也不避諱,大大方方讓他們打量。
就這樣一直到了出發那天,陸卿他們起了一個大早,換上了柳月瑤提前替他們準備好的衣服,都裝扮好了一出來,發現外面還有四組“他們”。
祝余看著那四組人馬,不僅高矮胖瘦跟他們四個十分相近,就連身上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樣,如果不是這會兒大家的帷帽都還沒有戴起來,看著相貌各異,簡直就好像是他們憑空多出了四隊分身一樣。
陸卿淡淡地掃了那四組人一眼,沖他們拱了拱手。
那四組人也一不發還禮,態度還挺恭敬。
祝余和陸卿鉆進準備好的馬車,其他四組里面與他們二人身形相似的人也紛紛上車,其余與符文符箓身量差不多的則學著符文符箓的樣子,戴起帷帽,坐在了馬車前頭。
“既然都準備妥當了,那各位便啟程吧。”柳月瑤笑盈盈地看著他們,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又單獨沖著陸卿他們那駕馬車福了福身,“祝爺和夫人順風順水,早日歸來。月瑤定提早準備好酒菜迎接兩位主人。”
陸卿挑開車窗,對柳月瑤點了點頭,一旁的小伙計便在柳月瑤的示意下合力打開了那兩扇重重的木門。
五駕馬車依次出了門,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兩扇木門在最后一輛馬車后頭沉沉關上,落鎖的聲音把清晨寂靜的街道上襯得更顯空曠。
五輛馬車都是兩匹馬拉著的,不光是車廂的樣子,就連兩匹馬的高矮胖瘦和毛色也都一模一樣,根本無從分辨有什么不同。
五輛車不緊不慢朝著京城里五處外郭城門駛去,等到了城門附近的時候,剛好也到了開門的時候。
一般來說,除非是有上頭傳令下來,要嚴密排查,防止什么人逃竄出京城去,否則對于進城的人,守城官兵還會嚴格查驗,而對出城的則寬松很多,沒有什么明顯不妥的幾乎不會攔下來問東問西。
就這樣,符文駕著馬車,沒有任何阻力地出了城門,順著官道一直向前,走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才在一個岔路口走上了一條略有些顛簸的鄉道。
“爺,確定了,有人遠遠跟著咱們,從出城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保持著差不多的距離,看起來好像沒有想靠近的意思。”過了一會兒,符箓壓低之后的聲音從車前面傳了進來。
祝余有些驚訝,看了看陸卿:“咱們這五隊人馬看起來一模一樣,毫無破綻,為什么咱們還會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