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放線的這么多年里,趙弼那老貨也還是過得蠻舒服蠻逍遙的。”
“無妨,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時候才更痛苦。”陸卿聽到祝余氣悶的聲音,似乎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等等看吧,估計很快就要有大熱鬧看了。”
當天晚上臨睡前,陸卿到底還是記起了早先祝余隨口提到的“農夫與蛇”,又問了起來,祝余便把那個故事稍微改了改,講給陸卿聽。
陸卿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地看著祝余:“實在是想不出來,祝成那樣的一個直腸子沒心機,做事也頗有些欠考慮,只精通冶煉和鍛造的粗人,還有你娘那么一個忍氣吞聲的軟性子,究竟是怎么養出了你這么一個博識多聞又膽大心細的女兒的。”
祝余咧了咧嘴,隨口找了個理由:“大概是物極必反吧。”
陸卿對此倒好像頗為認同,輕輕嘆了一口氣:“有道理,所以之前上天讓我孑然一身,之后就又補償了一個世間最好的人給我。”
又過幾日,京城里面果真就亂了套,出于穩妥考量,陸卿和祝余沒有到外面去,不過符文和柳月瑤來來回回倒也讓他們兩個對外面的事情都掌握了個清清楚楚。
谷靈云的尸首果然是被人發現了,原本因為已經開始腐壞,又是從一處下九流的偏僻破落的房子里面找出來,差別一點點就沒有被認出。
等到確定了就是谷靈云,又發現她渾身筋骨都被人一寸一寸弄斷,這件事傳出去之后便頓時引起一片嘩然。
京城中的普通百姓聽說了更多是被那殘忍的手段驚到咋舌,而朝中的老臣,尤其是早年就和鄢國公走得比較近的人,心里可就有些犯起了嘀咕。
這么多年來,那位異族大將的確沒有人再見過,也沒人聽說過其下落,是否還在人間未嘗可知。
但這位京城出名的幘履坊女掌柜,這些年來是如何屢屢出入鄢國公府,又如何通過鄢國公夫人,把生意幾乎做遍了京城貴婦圈的,那可就沒有人不知道了。
甚至能夠賣進宮的那些香薰和衣料,傳聞也有鄢國公夫人的引薦。
總之這兩邊一直都關系密切,幘履坊也是因為鄢國公府而名聲鵲起。
之前鄢國公夫人過壽的時候,鳳袍的事情一出,鄢國公立刻跳出來說是幘履坊的人故意坑害自己,緊接著幘履坊人去屋空,本以為是跑路了,這才過了多久,就發現人都已經死在了偏僻的破屋子里,還死得很慘,也很久……
于是外界傳聞立刻冒了出來,說之前的鳳袍根本就是鄢國公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一看大事不好,又想甩鍋給布商來背,甚至不惜痛下殺手,只為了封口,守住自己的秘密。
這件事鄢國公府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自從鄢國公被扣押了之后,原本風光熱鬧的鄢國公府就一直閉門謝客,家中的人也幾乎不出來路面,外面的風風語,也不知道有沒有傳到那一堵院墻后面去。
有意思的是,旁人在這種時候不敢輕易與鄢國公一家有任何往來也就罷了,在鄢國公剛剛在朝堂上被錦帝拍桌子收押之后,陸嶂倒還帶人去看望過外祖母。
等到那些全副武裝的趙家府兵被帶回京城后,陸嶂便再沒有登過自己外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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