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差一點撞見了夜巡的官兵,幸虧反應夠快,閃到一旁的小巷子里面,藏身于一個小攤販存在那里的推車后頭,這才沒有被人瞧見。
等回到了云隱閣,陸卿立刻吩咐符箓燒了熱水,讓祝余先沐浴更衣。
有之前陸卿淘來的鼻塞,祝余在那個逼仄的小屋子里時并沒有受到什么困擾,一直到兩個人出了那個院子,她把鼻塞取出來,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熏上了尸體的腐臭味兒。
這種偷偷摸摸的查看自然不能立刻焚燒白芷蒼術那些東西來除臭祛穢,也就只能忍受著這一股子難聞的腐臭味兒一路回來。
好在他們之前買了不少的藥材和草藥之類的東西,祝余拾掇了一些出來,泡在浴桶里,很快清水里面就隨著水汽升騰起一股子淡淡的藥香。
祝余美滋滋地泡進去,舒舒服服洗了個澡,之后換上了干爽舒服的衣服,這才把等在外面的陸卿叫進來,換他到屏風后面去沐浴。
祝余聽著那邊傳來人進了浴桶的聲音,便開口對陸卿說:“那你沐浴,我到外面去等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屏風那邊嘩啦一陣水聲,陸卿從浴桶里站了起來。
那個用來遮擋浴桶的屏風比較矮,祝余站在旁邊的話能夠堪堪遮擋到肩膀下面,現在那邊的人變成了陸卿,人一站起來,胸口往上的部分便都一覽無余。
雖然說經過祝余的精心護理,仔仔細細換藥,先前被錦帝下令棒打出來的皮開肉綻的后背幾乎沒有留下什么新傷疤,但是她卻拿舊傷疤無能為力。
這會兒陸卿堅實寬厚的胸膛上,剔透的水煮順著麥色的肌理緩緩流下去,遇到微微凸起的陳年疤痕的阻礙,便橫向擴散開來,仿佛洇開了似的。
這一幕在水汽的氤氳下,莫名多了一種不可名狀的氛圍,祝余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喉頭便上下一顫,咕嚕咽了一口唾沫。
“夫人,外面夜深了,夜風寒涼,你剛剛沐浴過,可不能出去。”陸卿留意到祝余投向他身上的目光,嘴角揚了起來,那種得意的心情似乎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你方才不是也在外面等著的?”祝余問。
“我與你不同。”陸卿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我定力不夠。”
祝余猜想著他可能會說出什么樣的答案,就是沒想到竟然是這么一句,一口唾沫差一點把自己給嗆過去,臉都漲紅起來,故作兇悍地橫了陸卿一眼。
自從兩個人坦誠了心意之后,陸卿也鄭重其事地告訴了祝余,正是因為在意她,更渴望擁有真正屬于他們的家,所以在大局未定之前,他才不能越界半點,否則一不小心搞出了“人命”,無異于是在拿祝余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這中間許許多多的夜晚,祝余作為一個并不糊涂的成年女性,也能夠清晰察覺到陸卿內心中熱切的渴望,自然也更知道他以大局為重,是有多努力克制。
所以最近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沒有不厚道的再去故意逗弄過他。
結果這廝竟然反過來拿自己開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