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看那東西,大概能夠猜得出來,之前陸卿就說過,錦帝已經給了他們足夠的暗示,所以接下來他們自然是要去往瀾地。
瀾地多雨,冬季濕冷,經常會陰雨綿綿,出門在外又不宜過于乍眼,所以不管是錦緞、兔裘還是狐裘都不合適,不夠防水的面料也不能行。
所以這種兼具了保暖和輕便,表面的面料能夠抗風防水,同時又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款式反而是最最實用,也最為穩妥的。
被符文一并帶回來的,還有一個大消息。
“爺,夫人,現在外面街上沸沸揚揚,都在說今天早朝發生的一件大事!”符文的性子一貫是非常穩重的,但是這會兒看得出來,他多多少少帶著幾分激動,哪怕是努力在克制著,不讓自己表現的太明顯,還是能從兩只眼睛里閃動的光泄露情緒,“今天鄢國公被人參了一本。”
“哦?說來聽聽,什么人,參了他什么事?”陸卿問。
祝余也連忙放下手邊的書,到桌旁坐下來,等著符文再開口。
“今天早朝的時候,忽然之間吏部尚書駱玉書參了鄢國公一本,聽說當時誰也沒有預料到,包括鄢國公自己在內。
駱玉書上表揭發鄢國公趙弼公報私囊,多年來不僅在別的事情上拉幫結派,黨同伐異,甚至就連歷年來周圍其他藩國給錦帝進宮的東西,他都要雁過拔毛。
他還呈上了一份十分詳細的名目,把這些年鄢國公都有哪些私吞貢品的事情都給抖了出來。”
“你說是誰參他的?!”祝余盡管設想過許多不同的情況,唯獨沒有想過這個遞折子狀告鄢國公的人,竟然會是駱玉書。
雖然她從來沒有直接和那位駱尚書打過交道,卻也知道那是鄢國公身邊的左膀右臂,原本出身微寒,是一路上靠著自己有些才學,再加上鄢國公的一路扶持托舉,才能夠在朝中出任吏部尚書這樣的肥職。
祝余一直以為這個駱玉書是趙弼身邊的人里面獲益最大的那一個,所以理所應當也是最與他一條心的,畢竟真要是趙弼得勢,駱玉書也會是那個跟著雞犬升天的人。
卻沒有想到,這廝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兒跳出來大義滅親了!
“他們之間……難道還有什么過節嗎?”祝余問陸卿。
這些事情她并不清楚,但是陸卿與這些人周旋了這么多年,應該是心中有數兒的。
“過節么……實際上倒也不算有,只不過是駱玉書跟在鄢國公身邊的年頭太多,對他的這位恩師了解也的確足夠透徹,這就注定了兩個人早晚會有分道揚鑣的那一天,只不過沒想到駱玉書做事竟然這般狠辣,這般不講情面。”
陸卿看起來沒有半點驚訝,反而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滿滿都是嘲諷:“從這一點來講,他們還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好師徒,都一樣的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恨不得一下子就置人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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