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我知道陸朝是個什么性子,他也知道我是什么人,這就夠了。”陸卿淡淡一笑,“于公于私,我們兩個都會是站在同一個陣營當中,不論是為了彼此的利益,還是為了天下人的利益,都是一樣的。
至于那位,作為一國之君,天下共主,他也要有他自己的謀劃,這么多年來放任各方勢力,除了分辨陣營之外,也是一種制衡。
對陸朝他是有偏心在的,而對我,從當初把祖父的金絲軟甲還給我,到最后見面那天,還順勢把當初我家中少了一個什么人,‘死’在了與那里相臨近的地方,這也算是一種顧念舊情了吧。”
祝余雖然心里面還是覺得有些氣悶,替陸卿抱不平,但也知道陸卿這話說得沒錯。
轉念一想,她又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哎呀,咱們是不是該找何旻,讓他發揮一下他的作用了?”
“嗯,先看看外面的情況如何,這件事若是讓何旻陷入危險,那咱們也就功虧一簣了。”
陸卿點了點頭,知道祝余之前心里的困惑應該都解開了,便開口叫了符文進來,詢問了一下之前讓他在外頭留意的情況。
“爺,夫人,那幘履坊今日倒是正常開門迎客的,但是招呼人的依舊只有他們店里的管事,并沒有看到谷靈云的身影。”符文答道,“從夫人取了訂做的衣服回來之后,一直到現在,我都有暗中留意,谷靈云一直都沒有再露過面。”
“看樣子是藏起來了……”陸卿略加思索,“這樣,你陪著何旻回去,正好借此機會讓他也回家收拾收拾,把女兒的后事處理好,那尸首在殮尸房恐怕也要存不住了。
處理好這些,順便就把該他做的事情做完,你再護著他回來,一定不要讓他出什么意外。”
“是!”符文抱拳,轉身大步流星去找何旻了。
兩個人很快就啟程,柳月瑤派了一駕寬敞的馬車送他們出城,畢竟這一次何旻回去,處理完女兒的后事之后,估計以后就再也不會回去他原本的莊子了,總會需要收拾一些東西帶回來。
除此之外,柳月瑤還給何旻塞了一包碎銀子,何旻起初無論如何也不肯收,柳月瑤笑道:“何先生不必推辭,最近這些日子你在閣中教大伙兒識字,這算是你的酬勞,多出來的就當是預支了。
回去給你女兒置辦一口像樣的棺材,已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怎么也要葬得風光一點。”
何旻便沒有再推辭,千恩萬謝地收了,臨上車之前又沖陸卿深深鞠了一躬,對他點點頭,然后便和符文啟程了。
兩個人啟程的第二天,也是鄢國公夫人壽宴的第二天,鄢國公趙弼便選擇了先發制人,在早朝的時候將那件前一日被打濕過的裙袍帶著一道進了宮,在大殿前來了個長跪不起,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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