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把鄢國公夫人的年紀給忘了!”祝余一聽這話,便笑了出來,“那可太好了,原本我還發愁,如果讓我自己去跟女眷們同席,我估計會被悶死,也怕一不小心露出破綻來。
畢竟我父親從來沒有擺過宴席,我這方面的經驗實在是湊不出來。”
“沒關系,我們兩個到時候都是無足輕重的小角色,無非是拿些錢去置辦禮物,就當是吃酒付錢,然后等著看戲就好。”陸卿安慰她,然后道,“只希望對方一定要爭氣,不要被我們高估了,到時候空歡喜一場。”
當天晚上的暖鍋吃得十分盡興,有了赴宴這件事在心里,祝余一晚上都處于有些緊張又有些激動的情緒里面,第二天早早就起來,和陸卿貼了假皮出去逛,精挑細選了一番,選了一個兩巴掌大的玉雕,玉料普普通通,中規中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過勝在雕工精美,倒也算是加分不少。
然后兩個人又買了一個十分精美漂亮的錦盒將那玉雕裝在里面,就算是準備妥了。
畢竟他們兩個冒名頂替跑過去,送禮送得太精美昂貴,會引人注意,不合適。
若是太過于小里小氣,他們冒充的又是趙弼七拐八拐的族親,本來就不是什么實實在在的親戚關系,送得太寒酸也有一點羞辱人的意思。
俗話說“三年不上門,當親不是親”,更何況原來也是一表三千里,真叫人不給面子,門兒都不讓進,那不就白折騰了。
所以既要顯露出足夠的誠意,又不顯山不露水,能讓他們在邊邊角角有個位子就不錯了。
就這樣又過了十幾日,這期間何旻的傷已經全好了,很積極地開始給云隱閣里的小伙計和小丫頭們教識字,十分認真嚴格,但是又因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引經據典,又總能用讓人很容易懂的說法講出來,讓人聽著十分有趣。
最初柳月瑤也沒有主動安排樂師舞娘那些人來跟這何先生學,不過沒過幾天,那些人就自己跑去求著柳月瑤,表示自己也想學認字了。
在這個過程中,何旻也漸漸從那些小伙計、樂師之類的口中聽說,那幘履坊之所以在京城之中首屈一指,名聲大噪,與那家店鋪和鄢國公府走動頻繁有很大關系,外頭都傳說鄢國公府是那幘履坊背后的秘密東家。
因為之前聽陸卿他們說過,幘履坊背后牽扯眾多,想要連根拔除就不能打草驚蛇,所以何旻聽說這些之后,倒也沒有表現得多么激動和憤怒,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終于到了鄢國公夫人壽辰當日,祝余和陸卿起了個大早,換上了一身不算多么堂皇,但也絕對不寒酸的衣裳,臉上依舊貼了假皮,帶著已經裝好的錦盒便出了門。
祝余今日的身份是陸卿的最年幼的弟弟,那家族親的信息之前也都有從陸卿那里了解得清清楚楚。
到了鄢國公府門口,祝余有些吃驚,盡管之前她也隨陸卿去曹大將軍府上賀壽過,當時已經覺得排場很不一般。
今日再看鄢國公府門前的光景,曹大將軍先前的熱鬧就有些不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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