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祝余的這次“多管閑事”,陸卿有些哭笑不得。
“走吧,如果這邊沒有什么非處理不可的,余下還有什么事就等回去的路上在馬車上說也不遲。”他示意了一下一旁的符文符箓,讓他們收拾東西離開,然后對祝余說,“不然一會兒那個縣令聽說這里有能人,跑來找你,那咱們倒是被動了。”
祝余一聽這話,深以為然。
眼下他們有他們自己要做的事情,都是十分重要的,旁的閑事實在是沒心思也沒能力去管。
于是幾個人迅速上了馬車,云隱閣的小伙計熟練地駕著馬車往回返。
何旻最開始沒敢吭聲,看得出來祝余和陸卿他們是著急離開殮尸房的,所以眼神一個勁兒的朝他們臉上瞟,但就是沒敢開口問。
“你女兒那一身紅玉生香裁制的衣服……是不穿中衣,直接貼身穿著的?”祝余察覺到何旻的目光,先提出了疑問。
何旻沒想到祝余會突然問自己這么一件事,愣了一下,然后才點了點頭:“好像是。
當初去買那紅玉生香的時候,幘履坊的谷掌柜就說,那衣服自己帶著一層襯里,所以不需要再穿中衣,若是穿了中衣,可能就沒有那些神奇的功效了。
我女兒對那東西如此篤信,估計也會對這個吩咐聽計從吧。
只不過我是個做爹爹的……這種事總不好去問她……
等到她出了事,我也是叫鄰居家的大嫂子幫我把女兒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換了一身干凈中衣……”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祝余,想問又不敢問。
“你女兒的死的確不是意外,也不是疾病,而是被什么東西給吸干了血死的。”祝余知道他想問什么,干脆直接告訴他,然后趕忙又問,“現在你愿不愿意告訴我,你女兒的那一身衣服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
“在我家,一個地窖里面,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指路,把東西交給你們!”一聽這話,何旻的眼睛里頓時又蓄滿了淚,如果不是一身傷動彈不得,恨不得爬起來給祝余他們磕頭,感謝恩情,“幾位恩人的大恩大德,何旻此生無以為報,來生也一定為恩人做犬馬以報大恩!
我只是一介小民,除了能認識幾個字之外,旁的也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讓我把命交出來,只要能替我女兒報仇,只要能讓害了我女兒的人付出代價,我什么都愿意!”
“你先躺下,好生休息。”陸卿對何旻微微一笑,“教書先生識文斷字,本也是有用之人,不必將自己說得百無一用。
你先告訴我們衣服在哪里,你女兒的仇,我們之后會一并清算。”
何旻連連表示感謝,眼淚汪汪地躺了回去。
按照他提供的路線,他們從殮尸房離開之后,繞了一圈來到何家的小院子,符箓到那個地窖里去,把藏在里頭的衣服取了出來。
那衣服被何旻藏得很深,被塞在一只空酒壇子里面,符箓本想把衣服扯出來,卻被祝余給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