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個消息帶過去的時候,柳月瑤正在同陸卿他們稟報外面的消息,陸卿讓符文先在一旁稍等,示意柳月瑤繼續說。
“這幾天幘履坊外面一直都很熱鬧,那一塊流霞云羅每天都會被拿出來展示給大伙兒開眼,現在基本上全京城的人除非是瞎子,否則就都看過這塊料子,也知道鄢國公夫人下個月做壽就準備穿這樣一件華麗的料子做成的衣裙了。”
柳月瑤告訴兩個人:“我大概打聽到了鄢國公夫人的那件衣服是在幘履坊后院里面趕制,并且管理森嚴,任何人都不許靠近。
這就很奇怪了,一邊是擺在店門口路邊上誰都可以看的布料,一邊是遮遮掩掩,藏起來夜以繼日趕制的衣服,讓人有些摸不到頭腦。”
“可惜我被貶,與陸嶂的情誼也沒有深厚到如此地步,否則鄢國公夫人的壽宴,只怕是有好戲可以看了。”陸卿表情略帶幾分遺憾地感慨。
“那位谷掌柜,最近也是忙得很。”柳月瑤繼續說,“除了鄢國公夫人做壽的衣裙在她那里訂做之外,澍王最近似乎也添置了些新東西,她經常親自帶著東西到澍王府上去送東西。”
“澍王?”祝余在柳月瑤剛一開口的時候,先入為主的做了一個聯想,等聽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想錯了,“澍王陸澤?不是屹王陸嶂?”
“的確不是屹王殿下。”柳月瑤笑著搖搖頭,“我以為夫人是從朔國嫁過來的,對于幾年前屹王和谷掌柜的傳聞不會知情呢,沒想到夫人連這個都知道。
谷靈云有一度的確與屹王殿下走得很近,那位谷掌柜不僅人生得美艷動人,聽說也頗有些能耐,不止有一手傲人的繡技,還擅長調香。
當年就是調了一種熏香,氣味清雅,讓屹王殿下贊賞有加,從此兩個人便有了走動。
那時候外界的確是議論紛紛,傳四起,都說這位八面玲瓏、長久善舞的谷掌柜可能有機會被屹王殿下收到偏院里去,雖然說以她的身份,別說是側妃,就算是個昭訓也未必能做得了,但是做個紅霞帔、錦帳兒,日后屹王殿下若是繼承大統,也無異于飛上指頭。
結果后來忽然之間就沒了下文,有傳說是鄢國公不喜屹王與這樣出身不清不楚的女子走動密切,所以不許屹王殿下與谷掌柜私下有任何往來。”
祝余點了點頭。
陸嶂那個人,通過在朔國和瀾國的那段時間里,祝余對他也算比之前多了幾分了解。
原本她認為陸嶂與鄢國公如出一轍,完全是一類人,打過交道之后才發現好像又不大一樣。陸嶂不是一個特別有主心骨兒的人,對于權力的追逐也更多是趕鴨子上架,被外祖推著走。
他骨子里更像是一個有那么一點喜歡山水,喜歡附庸風雅的性子,也在書畫方面頗有些天賦。
又或者說,他在意的不是才情,而是不被繁文縟節所束縛,超然世外那種自由自在的狀態。
能夠被清雅的調香所吸引,似乎還真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