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哪怕陸卿說他們還打算再喬裝打扮潛回梵地去,贊同不贊同另當別論,至少她不會覺得有多么驚訝。
可是去瀾地……祝余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嗦。
“我知道你對瀾地有陰影。”陸卿把祝余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心疼地拉過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中,“但是那個地方,咱們繞不開。
從明面上來看,似乎是梵國在這些事情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但是咱們已經連梵王府都進去過了,梵地的情形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梵王沉迷于延年益壽求永生,根本不理封地內的百姓過的什么樣的生活。
梵國土地都被強征了去種藥材,結果普通百姓卻連最普通的藥材都買不到,一個個不禁餓得面黃肌瘦,有點病痛也只能強忍著硬扛。
這樣的狀況下,我不認為梵王還真的有那樣的掌控能力,安排手下的人在外面做那么多事。
我更加不認為梵國還有足夠的財力物力去策劃這些。
后來梵王暴斃,這的確是對方用來誣陷咱們而設下的圈套。
但是這個圈套也更加讓我確定之前的猜測,畢竟一個沒有哪個能做出如此布局和謀劃的人,會讓自己這么輕易就成了別人圈套中的犧牲品。
所以很顯然,謀劃這一切的人一直都在圈外,梵王只是棋子,梵國也不過是一個巨大的幌子,迷惑外界的視線。
我也不認為這么大的布局,背后只有一個人在掌控全局,除了那個被我們殺了的假堡主,這背后一定還有別人。
等我的傷痊愈之后,我打算深入瀾地,去探探對方的虛實。”
祝余聽他這么說,也沒有了之前的不解,雖然說瀾地給她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陰影,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先前他們都以為一切的癥結都在梵地,所以在從小山樓脫身之后,就直奔梵國,沒有再留意瀾地的其他跡象。
現在回頭想一想,這世上就沒有單方面的緣由,梵國不斷向前侵吞瀾國的邊境土地,瀾國百姓怨氣沖天,可是偏偏瀾王卻始終安安靜靜,這好幾年聽說都不曾向錦帝遞過折子。
由于瀾王論起來和錦帝也算得上是有一點血緣的遠親,所以錦帝對他這邊也一直都比較放心,從未過多介意過。
這就很奇怪了,自己的國土一直被人侵占,卻又不聲不響,對民怨也不理不睬,這個瀾王如果說一點問題都沒有,說破天也沒人信。
他恐怕已經不止是昏君不昏君的問題了。
聯想到他們之前在仙人堡和小山樓里經歷的種種,那些詭異的東西和事情,祝余心中不祥的預感就更加重了幾分。
她忽然又想起了之前在宮中的時候,錦帝在同陸卿說起他族人當年遇害的種種細節時,曾經提到的一件事。
“圣上說,你家里曾經跑了一個除了你之外唯一的活口,是一個家仆,不過最后又被發現死在了錦國與瀾國相臨近的地方,尸體在河邊找到,已經被魚啃食得七七八八。
這就等于說,只有他身上的衣服能夠證明他的身份。
那這個死在河邊的人,就不一定是真身還是替身了。”她對陸卿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