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又是一番幾進幾出,等到馬車徹底停穩,前面的符文跳下來,繞到后頭幫祝余掀起簾子:“夫人,可以下來了。”
祝余之前沒少隨陸卿來,有的時候是喬裝打扮,在前頭聽曲兒喝酒,有的時候則是直接奔著后面來,隱秘地進入他們的那間暗室,與陸朝碰頭。
所以下車的那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會在之前熟悉的小套院里,直到從馬車上跳下來,看了看四周,才發現自己猜錯了。
柳月瑤這會兒已經守在那里了,她看起來相當淡定,對于祝余他們的到來并沒有半點驚訝。
“柳月瑤見過夫人。”她等祝余站穩了身子,便不急不忙上前,向祝余徐徐見禮,一張漂亮的臉上掛著淡定的微笑,“本以為您和爺或許明日才到,沒想到今天晚上就來了。
我給二位準備了這樣一間僻靜的偏院兒,比較適合養傷熬藥,不用擔心被人打攪。
穿的用的,也大概準備了一些,夫人看過之后如果還有什么需要,盡管叫符文符箓去吩咐我就是了。”
祝余點點頭:“柳姑娘費心了。”
“夫人哪里話,這都是我的本分。”柳月瑤表現依舊得體,微微福身,“二位最近這些日子恐怕是受了不少苦,一日三餐我會吩咐人換著樣兒的準備,夫人有什么旁的吩咐也不必客氣,云隱閣別的不好說,食材還是應有盡有的。
這幾日二位且在此處好生休養,等爺有精神了,我再來向二位說明近況。”
祝余點頭答應,柳月瑤便叫人幫著符文符箓一起把陸卿從馬車上抬了下來,小心地送進屋子里面去,安頓在臥房的床鋪上,之后就都退了出去。
這些人離開之后,陸卿短暫地醒過來一會兒,見他們已經到了云隱閣后面的偏院,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嚴道心說得對,你的確是這個世上最能明白我意圖的人。”他對祝余說。
祝余聽到嚴道心的名字,又是一陣揪心,但這會兒陸卿還傷得很重,背上的傷口經過這一番折騰,又有一些滲出血來,她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給他添堵。
不一會兒的功夫,符箓過來叫門,說下人送了一桶熱水來,他與符文抬著幫祝余倒進了屏風后面的浴桶中。
祝余已經一身又臟又臭的衣服過了許多天,早些時候因為南書房里發生的一切,一顆心一直高高懸著,之后又是陸卿被打板子一身血肉模糊,她就更沒有心思想別的。
這會兒看到一大桶溫熱的清水,還有一旁的干凈衣服,她就也按捺不住,趁著陸卿狀態好,不需要她幫什么忙,趕忙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個干干凈凈。
沒有了胸口束布的禁錮,就連呼吸好像都變得更暢快了。
柳月瑤很細心,提前準備好的衣服有男子的服飾,也有女子的,尺碼既有適合陸卿的,也有適合祝余的。
雖然說在這里沒有什么顧忌,但是祝余依舊選擇了一身男子的衣服穿上,畢竟還需要照顧受傷的陸卿,短衣窄袖的款式行動起來也更加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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