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壯丁雖然現在明顯不對勁,但是畢竟之前有多可憐,他們都是看在眼里的,想必眼下的這個狀況又是那假堡主的“杰作”,符箓雖然說一手捏死一個都不在話下,可終究感覺不落忍,有些下不去手。
其他的士兵最初也是這樣的一種心思,他們都看到過這些被擄劫來的莊戶們一天到晚不是迷湯就是迷香,連口正經飯都沒吃過,大活人愣是要被活活熬死。
這些壯丁都是運氣比較好,被擄來時間還比較短,所以才沒有傷了筋骨,好不容易被嚴道心救醒了,這才吃了幾天的飽飯,身子骨才剛剛沒有那么虛了,現在又不知道被究竟是什么的青煙給魘住,如果對他們下死手,實在是有些太殘忍了。
可是這樣的念頭并沒有持續太久,在接二連三有幾個下不去手的士兵被捅了個對穿之后,其余的人心中的憐憫便也被怒火燒得煙消云散,所剩無幾。
嚴道心擋住一個朝他撲過來的壯丁的手臂,用巧勁兒將他的手臂卸了,又如法炮制卸掉了另外一條手臂。
他將那人按在地上,雖然那壯丁掙扎著還想起身,但是沒有了雙臂助力,再加上一共也沒吃上幾頓飽飯,身體還很虛弱,所以力氣也不是很足。
盡管嚴道心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對方壓在地上,但是那人卻好像是一只野獸一樣,拼了命地掙扎著,依舊想要去攻擊。
嚴道心將那人死死按在地上,伸手扒開對方的眼皮,發現瞳仁兒果然是散開的,和之前祝余檢查堡子里的小廝那會兒如出一轍。
嚴道心又抓起那人的手腕迅速檢查了一番,發現此人脈象極弱,但是渾身血管暴起,十分反常。
他眼珠子一轉,大概有了一個猜測,迅速從懷里摸出藥丸,趁著那壯丁齜牙咧嘴的時候塞進口中,再一把將他的嘴巴按住,不許他張開。
嚴道心做的藥丸通常都有一個“入口即化”的功效,那人一顆藥丸下肚,很快便有了反應,渾身劇烈抽搐起來,兩只眼睛直往上翻。
見到這樣的反應,嚴道心掐住那人嘴巴的手又加了點力道,死死按著對方,不讓對方有掙脫的機會。
這功夫,符箓順帶手又幫嚴道心也打飛了幾個朝他們幾個撲過來的壯丁。
就這樣掙扎了幾下,那人的身子漸漸癱軟下去,很快便沒了聲息。
嚴道心連忙從袖筒里掏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玉葫蘆,打開蓋子,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壯丁的鼻孔。
沒一會兒,那人的鼻孔處,忽然好像“流”出了什么東西,那東西就好像是一條很細很細的白色長線,十分順滑地從鼻孔之中“流”出來。
嚴道心眼疾手快,迅速用玉葫蘆接住那“細線”,等它完全掉進了玉葫蘆當中,急忙塞住瓶口。
而那個方才還很兇悍的壯丁,這會兒卻兩眼一翻,僵硬地躺在地上,沒有了氣息。
嚴道心的臉色有些難看,他站起身來,嘆了一口氣,一腳踹倒一個沖到他跟前的壯丁,大聲喊道:“不必顧忌許多,他們都已經是活死人了,沒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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