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她又怎么能夠體會到陸澤的那種心情。
“在你看來,陸澤也好,端妃也罷,應該是和鄢國公一派利益相連,所以自當表現的親近一些才對,是不是?”他說出了祝余的理解。
祝余的確是這么想的,連忙點了點頭。
“你只考慮到了利益的鏈接,卻忽略了另一件事,當地位發生了逆轉之后,原本需要仰其鼻息的人,現在變成了平起平坐,心態也會變的。
你過去還需要忍讓你的嫡姐祝凝,為何現在不需要了?現如今你是從一品的王妃,而她只是一個區區縣主。
而你和你娘親,會因為當初是龐氏將你娘獻給你父親而感念于心么?”陸卿給祝余舉了一個例子。
祝余一聽他的話,頓時便豁然開朗,明白了這里面的立場和心態。
雖說端妃現如今飛上枝頭變成了鳳凰,這一切的確都歸功于鄢國公當初為圣上獻上美人的這一舉動。
但是這一切對于端妃而,并不是這么簡單的,一路走來更加不是什么坦途。
如果說趙貴妃當年入宮,是出身不凡的貴女,不管錦帝打從心底是否對她有什么真摯的愛意,至少還要敬她娘家幾分,因此她始終都是高貴的,矜持的,驕傲的。
但端妃不同,她進宮那一刻,不論是鄢國公,錦帝,抑或是她自己,心里面都很清楚,她并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神女,而是一個低賤的玩物。
至于后來,端妃究竟是憑借著什么樣的姿態和手段一點一點爬上來,打了一場“翻身仗”無人知曉。
可以確定的是,即便最終得到了一身榮寵,當初被人當做玩物獻進宮來的那種恥辱也依舊不會消弭。
至于陸澤,就似乎更好理解了。
他那張帶著異域特征的臉美則美矣,卻也是血統不純的證據。
對著別的哥哥的時候倒是還好,大家都是皇子,是兄弟,而在面對陸嶂的時候,陸嶂的外家便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他之所以能夠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他的母妃當初被當做一個玩意兒,經由鄢國公之手,送進宮去,送給了錦帝。
那種永遠矮別人一頭的滋味,自然不會好受。
祝余覺得,假如換成是自己,恐怕也沒有辦法與陸嶂關系親近。
拋開陸澤與陸嶂之間微妙的關系,祝余又想了想方才陸卿告訴自己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端妃當年是鄢國公從梵國尋來的?”祝余說完,覺得似乎有些不大確切,又改口問,“或者說,是梵國的什么人幫他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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