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嚴道心的保證,眾人心里就都踏實了許多,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他們沒有像前一天夜里那樣各自回房,而是在二樓聚集在同一個房間里面,也算是一種相互守望。
起初所有人都是十分清醒的,甚至因為嚴道心的醒神丸而顯得格外神清氣爽,精神頭兒十足。
燕舒甚至偷偷擔心過,小聲問祝余,要是這一夜都無事發生,他們該不會因為藥效太好,想睡都睡不著,只能瞪眼到天亮吧?
不過很顯然,她的這個顧慮有些多余了。
隨著夜色漸濃,小院外面依舊安安靜靜,除了池塘里面的小花再次綻放,暗香浮動之外,什么異常的跡象都沒有。
可是大概亥初時分,最先表現出異常的就是陸嶂,他本來還有些憂心忡忡,坐立不安,結果前一瞬還試圖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壺,忽然就好像被人抽走了魂兒一樣,身子一軟,就撲倒在了桌上。
旁人見狀都被嚇了一跳,趕忙起身想要查看陸嶂的情況,這一動彈才覺得似乎的確有點不對,頭腦一陣陣恍惚。
燕舒皺起眉頭,想過去看看陸嶂這是怎么了,結果才一起身,人便向前摔過去,幸虧一旁的祝余伸手拉了她一把,將她勉強托住,這才避免了臉先著地的尷尬。
嚴道心自己先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去探過陸嶂和燕舒的鼻息,又幫他們兩個摸了脈,確定兩個人都是忽然之間陷入了沉睡,這才松了一口氣,但眉頭還是緊緊皺了起來。
“沒道理啊!”他看看陸卿和陸炎,“我的醒神丸向來效果奇佳,就算是之前被喂了一碗蒙汗藥,也能醒過來,怎么會失靈的呢?
你們兩個有什么不對的感覺嗎?”
陸炎本來看到陸嶂趴倒,還想嘲笑他太弱,現在被嚴道心問到頭上,剛想搖搖頭,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兒,硬生生停住了自己搖頭的動作,一邊調息吐納,一邊往自己腰間擰了一把。
“好險,這確實是不太對勁兒,我剛才差一點就要兩眼一翻也睡過去。”他努力睜了睜眼睛,“我這人過去陣前廝殺一天一夜,也沒有在馬背上犯過困!
這到底是什么邪物作祟?怎么吃了醒神丸都好險頂不住?”
陸卿緩緩點點頭:“這不是尋常的迷藥、迷煙,咱們只能嘗試著控制住自己,不要陷入昏睡,然后再說下一步。”
說完,他看了看祝余,當著陸炎的面,陸卿也不好對祝余關心得太過露骨,本以為燕舒都昏睡過去了,祝余應該撐不了太久,沒想到一扭頭,發現祝余坐在那里,看起來還是很清醒的。
沒等陸卿開口,陸炎已經感到詫異了,他把祝余打量了一番,指指被安頓在一旁的燕舒:“你這廝倒是挺扛得住!
咱們幾個人里頭,就屬你們這兩個長史文弱,你這體格兒還不如他,他都昏睡過去了,你竟然還挺得住!
莫不是平日里練過什么內家功夫?”
祝余笑了笑,伸出了她的兩只手。
不光陸炎,陸卿看了都嚇了一跳。
只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在自己的十個指尖上都扎了細細的銀針,那針很小很細,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她指尖上的秘密。
“十宣穴?”嚴道心一看,倒吸一口冷氣,“你下午的時候同我借這套金尾牛毛銀針,就是為了晚上扎自己的十宣穴提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