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道心聳聳肩,兩手一攤:“這種事誰說得準呢,不試試誰也不知道。”
說著,他便站起身來,拿了自己的背囊就往外走。
“他干嘛去了?”燕舒覺得嚴道心好像話說了一半就走了似的,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陸卿扭頭看了看已經出了客堂的嚴道心:“估計是上去找個房間琢磨能不能配出讓人無法察覺的香料了。
看樣子過去他從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余長史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祝余也很驚訝,她認識嚴道心的時間不算長,不過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打交道,這還是她頭一次見識到嚴道心這么執著的樣子。
其他幾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也都紛紛上樓去。
這棟小樓里面大概有不下十個房間,符文符箓全部都檢查過一遍,確保沒有藏人,其他人便分別選了房間,進去稍事休整。
雖然從外面看不出來,真的到了房間里,祝余還是被這里的奢華給嚇了一跳,她忍不住打量著四周,這里摸摸,那里看看。
“這是……紫檀木?”祝余伸手拍了拍厚實的架子床,壓著自己的聲音感嘆,“這紋理,這雕工……用在這么一個終止花草的堡子里面,算不算僭越了?”
陸卿也伸手摸了摸一旁貴妃床上鋪著的綢緞墊子,繡工精致,手感滑膩,是毋庸置疑的上品。
“算不算僭越,不在于放在哪里,而在于是誰在用。”他微微一笑,回答了祝余的疑問。
祝余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這仙人堡看樣子真的是有“仙人”。
原本他們只是奇怪那些冒充羯人的匪兵為什么不在仙人堡這一帶活動,放著這樣大的一塊肥肉一口都不咬。
現在從陸炎的人接二連三在這里失蹤,再加上那管事傲慢的口吻,很顯然,這里的水遠比他們以為的還要更深。
祝余走到一旁,推開面前的小窗朝外眺望。
“這里還真的是有點意思。”她招呼陸卿過去,指指窗外。
陸卿站在祝余身后,剛好越過她的頭頂看出去。
在這一扇小窗外面,對著的應該是這個小院的后方,本以為站在二樓的高度應該可以看清后頭的情形,沒想到一眼看出去,卻是一堵高墻,把所有的視線給遮擋得嚴嚴實實,除了一大片的青灰色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還真的是嚴防死守,不給人任何窺探堡子里其他地方的機會。”祝余冷哼一聲。
陸卿輕聲笑了,用下巴在她腦頂輕輕碰了碰:“嚴道心之前給你的解毒丸記得隨身帶好,如果和咱們之前的猜測一樣,那恐怕又免不了遇見什么陰損的手段了。”
祝余從懷里摸出嚴道心之前給自己的那個小瓷瓶:“都在這里,一會兒分成兩份,你也帶一份在身邊。”
陸卿本想說自己不用,她帶著就好,不過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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