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配合地表示著感動,又說了一會兒話便和陸卿一起回栗園去了。
別看祝余在父親面前表現得很放松,一派自然,實際上一顆心沉甸甸的,仿佛被一團陰云給籠罩得密不透風。
回到栗園,祝余急急忙忙拉著陸卿回房去,關嚴房門。
“夫人這么急,搞得我都有些羞澀了。”陸卿又用慣常的法子去逗祝余。
不過他這次剛一伸手,都還沒有摸到祝余的臉頰,就被祝余一把拉住按了下去。
“你若是真當我是自己人,就別再故意岔開話題。”祝余面色凝重,拉住陸卿的手,讓他在桌旁坐下,“我父親今天晚上說的那兩種風風語,若是他在朔地都能有所耳聞,你這么多年,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吧?”
“這兩種說法,我確實在此之前都有聽到過。”陸卿沒有否認,淡定地點了點頭。
“你覺得哪一種猜測更靠譜?”祝余皺眉問。
“夫人怎么看?”陸卿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我說不好。”祝余搖搖頭,“最初我認為那位把你送去山青觀抄經是為了將你養廢,之后更是故意給你安排那種得罪人又沒有實權在手,空有一個好聽名頭的‘金面御史’,完全就是在利用你罷了。
若單從這些方面來看,傳那位并不看重你,把你收養在身邊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維護虛名,似乎是說得過去的。
可是偏偏我又知道你當年在宮中最初是被養在王皇后身邊的,若不是她身體實在撐不住,或許也不會有后面的事情。
在你中毒危急的時候,若那位有心將你這個碩果僅存的血脈也一并從這世上鏟除,也不用那么大費周章將你送去棲云山人那邊……
當初若不是你一直以抄經的名義被留在山青觀,而是在調理好身體之后便又重回宮中,說不定這會兒墳里面的白骨都已經爛光了。”
“這兩種說法,你父親都能有所耳聞,我大部分時間生活在京城以外,對此也是一清二楚,你猜那位是否也一樣聽到過風風語?”陸卿緩緩嘆了一口氣,“那位向來多疑,心思也是極深的,他能夠聽說,自然也不會覺得我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至于我聽到過的是哪個版本,相信的又是哪個版本,他當然不會開口直接問我,只會在心中自行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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