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倒是巴不得右長史為了自證清白,現在立刻咬舌自盡,這樣一來,我趁著你的血還沒有凝之前,刺破手指,抓著你的手寫一封認罪血書,將我們手里頭本來就已經掌握的罪證寫下來。
這樣一來呢,右長史回頭是岸,保住了僅存的一點名譽,不至于遺臭萬年,也算是死得其所。
而我們呢,也能把那些私下里掌握到的線索落在明處,有的放矢,師出有名。
這不是兩全其美的好法子么!”
“你!”楊成宣估計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可以這么理直氣壯地說出這么卑鄙的辦法,臉都憋得紫紅起來,“卑鄙小人!無恥之徒!
你這是對我的栽贓陷害!”
“哦?以你的名義檢舉揭發龐家謀反,這是卑鄙無恥,是栽贓陷害?
而你與龐家狼狽為奸,這倒是值得用生命去捍衛的嘍?!”祝余哼了一聲,“右長史真是有一陣賊喊捉賊的好本事!
你做著背叛主上的事情,吃里扒外,為了一己私利,把朔地百姓都放在鐵板上煎熬一般,如你這般的腌臜東西,竟然還有臉反咬一口!
剛才說得那么義正辭,現在為何遲遲不肯咬斷舌頭,任由自己口中的鮮血涌進氣道,活活憋死自己?是還舍不得死嗎?
你和龐家害了朔地多少年輕壯丁的性命,對于自己的這條狗命倒是挺愛惜的!
你現在又不肯供出龐家的事情,又不舍得咬舌自盡,想來是心里面覺得王爺斗不過龐家,所以只要你留著這條命,龐家早晚能夠想辦法把你撈出去吧?
不過,你想多了,那一天是不可能到來的,龐家不可能得勢,你更不可能活著走出這牢房。”
楊成宣狠狠看了看祝余,又把視線投向她身后的祝成,見祝成陰沉著臉,面色黑得嚇人,卻并沒有否認方才那一番話的意思,似乎也已經對龐家的事心知肚明。
他微微愣了一下,卻還是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祝余也因為他的反應微微愣了一下,她本以為說出祝成對龐家的事情有所察覺,楊成宣會慌張,會動搖,態度上甚至會有變化,卻沒想到他竟然在短暫的猶豫之后,還是保持了沉默。
這意味著什么,她心里大概猜得到。
“念在王爺對你還有幾份昔日情分,我勸右長史抓住機會,”祝余又開口說,“罪大惡極,已經沒有辦法回旋,但是最后關頭做了正確的事,即便不能保住命,最起碼也不要殃及家人。
總好過只有尸首能派上用場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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