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成面無表情地聽他哭訴,不動聲色地朝一旁的陸卿和祝余瞥了一眼,見祝余對自己微微點了點頭,便開口對面前的幾個賈家人道:“既然你們都不愿意讓你們的兄長枉死,那便都隨我的人走一趟吧。
歸根結底,左長史的確是在你們發現賈暉死了之前來過你們家中,但是既沒有人看見左長史殺人,也沒有人能證明他沒有殺人,這事若是斷不清楚,我也沒有辦法給左長史家中一個交代。
來人吶,把孩子留在家中,其余三人一并帶走。”
賈暉兄弟二人和賈俊娘子估計都以為左長史已經被捉走了,這件事情自然就算是清清楚楚,沒想到他們也要被帶去一并訊問,一愣神兒的功夫,就已經被親兵拉著帶走了。
三個人被帶走之后,祝成讓賈家下人將兩個孩子一起帶下去,他的親兵將書房圍起來,任何人不經允許都不得靠近。
“你們覺得這是怎么回事?”旁人都走了,祝成這才親自到書房里面去看了看,有些疑惑地問祝余,“按照之前你給我出的主意,一聽說死的是兵器監的賈俊,我心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既然如此,那便是與右長史那邊有勾連。
可為何今日左長史跑來賈俊家中,口口聲聲說自己冤枉,沒有殺人,卻又支支吾吾,不敢說自己究竟為何會突然跑來賈家?”
“父親平日里對待下屬,應該是比較公正,沒有給過他們什么攀附的機會吧?”祝余有些無奈,嘆了一口氣,反問祝成。
祝成愣了一下,點點頭。
不讓下屬有機會攀附自己,這不是一件好事么?
為什么從祝余口中說出來,倒好像是自己做錯了似的?
祝成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心思,祝余自然也就看得一清二楚,她有些無奈地輕輕嘆了一口氣:“父親不給下屬攀附的機會自然是剛正不阿的,但您不給他們攀附,卻也沒有阻止他們去攀附別人。
那左長史溫啟明,自己一心一意希望能得到父親的青眼,可是偏偏不管他怎樣,父親都沒有帶他多幾分特別。
反倒是另外一邊,右長史楊成宣,很顯然是在父親這里得不到偏待后,干脆便轉頭去抱了龐家的大腿。
之前父親同楊成宣說的便是要查兵器質量的事情,那日在西廂,楊成宣從外面急急忙忙趕回來,我也聞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木熏香氣息,與今日龐家掌家身上的熏香一模一樣。
所以那日他是從哪里回來的,便可想而知了。
我猜溫啟明眼見著楊成宣因為和龐家一唱一和,私下里比他勢力要大上許多,心中也是很不甘心的。
所以在聽說平日里對右長史馬首是瞻的賈俊忽然派人請自己過去,或許還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想同他一個人講,便以為自己扳倒右長史楊成宣的機會來了,根本沒有提防,迫不及待便跑了過去。
現在發現中計了,心中有苦,但無奈不敢當著您的面承認他是想要與楊成宣一較高下,暗中爭權,就只能是啞巴吃黃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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