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發現,祝凝站在對面,似乎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對于舅父和母親談論她的婚事完全就沒有放在心上,并且也是一臉的不耐煩,眼睛一直朝客堂外瞥,恨不得找個借口就溜出去似的。
祝余忍不住有點想笑,這么看來,祝凝還真的是被嚴道心的絕世容顏給震撼到了,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照這么下去,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誰還能入得了她的眼了!
祝余越想越覺得好笑,沒想到男人也會有“紅顏禍水”的效果,被嚴道心的一張臉給迷成這樣,龐玉珍看來是真的要頭疼了。
幸虧這會兒她的臉上貼著假皮,看不出什么笑模樣,祝余只需垂下眼皮,就沒有人能看出她這會兒自顧自犯什么琢磨。
客堂中的幾個人就這樣圍繞著祝凝的婚事聊了半天,龐玉堂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祝余一邊站得兩腳發酸,一邊暗暗揣測,龐玉堂好歹也是龐家現在的掌家,論富貴,那是半點不輸祝家,總不至于今日特意過來,就是賴著吃頓中飯吧?
正想著,就看到王府管事臉色異常,跌跌撞撞從外面跑了進來。
客堂中的幾個人目光頓時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王爺,王爺!”王府管事跑到客堂門口,畢竟顧忌著有龐玉堂在,到了嘴邊的話硬是咽了回去,規規矩矩站定下來,問祝成,“能不能請您出來借一步說話?”
“是不是我在這里有些礙事了……?”龐玉堂立刻開口問祝成。
龐玉珍本想替兄長說話,不過想一想最近王府內外似乎氣氛都有些不太對勁兒,便忍住了沒有吭聲。
“無妨,你有什么話就當著大伙兒的面說吧,都不是什么外人。”祝成見狀,也只能大手一揮,吩咐道。
“王爺……方才有人來報,說是……”王府管事依舊不太確定地朝一旁的龐玉堂瞥了一眼,見祝成并沒有改主意的意思,這才繼續說,“說是之前負責督造兵器的兵器監提舉官在自個兒家里頭上吊死了……”
“哦?!竟有此事!”祝成眉頭一皺,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祝余則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的第一時間便朝對面的龐玉堂看了過去。
龐玉堂面色如常地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就好像什么都沒有聽見似的。
“是誰發現的?”祝成問管事。
管事忙答道:“是他的娘子。”
祝成眼皮一跳,下意識扭頭朝身后的祝余看了一眼,見祝余并沒有看他,也趕緊收回視線。
龐玉堂這會兒也站了起來:“妹夫這邊既然出了事……那我便不在此逗留了,別耽誤了你處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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