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保不大耐煩地擺了擺手:“罷了!今日之事就此罷了!你且去安葬了你的女兒,于曹辰豐之事,我會叫他爹娘給你們莊家一個說法。
磕頭賠罪的事情就算了,從此之后你莫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罷,他也不再理會其他人,甚至連鄢國公都沒有顧得上,繞開莊直和曹辰豐,一個人風風火火地下樓離開了。
祝余跟著陸卿到樓下的時候,許山和小桃兒的尸首已經被京兆府的衙差卷了抬走,院子里只留下了一攤血跡。
等到一行人乘船返回,過了江心,祝余站在船尾眺望那繡樓,在已經開始黯淡下去的天光之中,沒有了燈火的繡樓就像是一個高高佇立的鬼影一樣,死氣沉沉,隨著船的遠去,漸漸被后面樹林的陰影籠罩其中,看不分明了。
登船回到岸邊,符箓和馬車仍舊等在那里,一看祝余和陸卿下船,符箓就好像生怕他們倆身單力薄,在鄢國公等人面前會吃虧似的,忙不迭迎上來,將兩個人送上馬車。
“爺,咱們還去曹大將軍府上嗎?”符箓坐在車前,偏頭問車內的陸卿。
“不去了,”陸卿坐在車廂里伸了個懶腰,“白日里鬧了這么一出,賓客們早就散了,曹天保估計也沒心思張羅什么宴席。
這功夫我們上門,倒好像逍遙王府沒飯吃似的。”
“那……咱們這就回去?”符箓又問。
“回去做什么?今天家里的廚子知道我出府赴宴,根本不會準備我們的飯。”陸卿回答得那叫一個自然。
祝余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所以說了半天,逍遙王府確實沒飯吃……
“爺,那咱現在什么打算?”很顯然,符箓也有點被他說迷糊了。
“這個時候,又累又餓,當然是去云隱閣。”陸卿回答道。
“哦……”符箓下意識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啊……?爺,您說要去……哪兒……?”
陸卿用手里的扇子把前面的簾子挑起來,蹙眉看了看符箓:“怎么?你現在已經老到聽不清我說話了?
若是這樣,那回頭就安排你和你大哥返鄉養老算了!”
“別啊爺!您這可真是說笑了!”符箓趕忙嬉皮笑臉道,“我們哥倆兒正是壯年呢,再者說,我們打小兒就是您救回來的,哪有什么要去養老的故鄉!”
“那就別廢話了,好好趕車。”陸卿倒也沒有真的對符箓惱火,更多的是和他逗上兩句,這會兒便也放下簾子,把扇子往懷里一塞,閉目養神。
符箓也不再多話,一邊趕著馬車朝云隱閣趕去,一邊在心里有點委屈地犯嘀咕。
這能怪他嗎?誰會沒事兒帶著自個兒的夫人往那地方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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