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是個例外。
清水縣衙門口一反常態地燈火通明,門前站著手持鐵矛的禁軍兵士,還有面生的衙差,反倒是平日里常見的那些個清水縣衙差,現在一個都看不到影子。
縣衙外頭圍了許多清水縣百姓,最近縣城里可以看的熱鬧實在是有點多,并且一樁樁一件件都搔在了這些百姓心頭最熨帖的地方,讓他們巴不得再有點什么更讓人提氣的事情發生。
于是在有人發現縣衙門前的異常之后,消息便很快傳開,許多人不明就里也跑來圍觀,想看看這里到底要干什么。
等了一會兒,大遠處浩浩蕩蕩來了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最近這幾日讓這些百姓看到光亮的那位御史大人。
人們看到是他來了,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在他身后跟著一些面生的衙差和禁軍兵士,再后面是兩個被反綁了雙臂的男人,臉上臟兮兮的,頭發也很凌亂,看不清模樣。
在這兩個人身后,還有同樣被反綁了雙手的李文才李縣令。
這位李大人這會兒哪里還有平日里的威風,身上只著中衣,頭發都散開了一半,估計一路走得很辛苦,這會兒一副拖不動腿的疲憊模樣,額頭上還有一個碩大的青包,借著衙門口的燈火看得那叫一清二楚。
在前面的人看到了李文才頭上的大包,還有他的那副狼狽模樣,頓時發出哄笑。
后頭的人不明就里,忙不迭開口打聽。
“李大人被人給打成豬頭了!”不知道誰在人群中高聲喊了一句。
哄笑聲頓時炸開來,一波接著一波,根本停不下來。
李文才被捆了拴在馬后頭,踉踉蹌蹌走了一路,這會兒兩腿灌鉛,兩只腳上的血泡都磨破了。
他何曾吃過這樣的苦頭,這會兒正被折騰得要死不活,聽見那一嗓子,還有人群中的哄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扭著頭想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那里幸災樂禍,回頭等自己萬一僥幸度過這一關,非得把這筆賬算回來不可。
不過他還沒等看清那黑壓壓的人群當中到底誰在起哄,就被身后的禁軍狠狠推了一把,差一點摔個狗吃屎,隨后便被拽進了衙門里。
眾人圍在外頭,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可是左等右等,眼看著那金面御史端坐堂上,卻一不發,被綁回來的三個人都松了繩索跪在堂下,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祝余和符文符箓趕到的時候,衙門外頭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好在有人認出了他們三個戴著面具的都是金面御史的親隨,于是前面的人紛紛向兩邊讓開,很快就從中間為三個人分出來一條道。
祝余策馬上前,到衙門口急急忙忙跳下馬,把韁繩往門口的禁軍手里一塞就快步沖了進去。
陸卿坐在堂上,把祝余從門口進來的這一路都看了個清清楚楚,面具后頭的嘴角抖了抖,身子也就坐得端正,看起來一派威嚴。
“既然長史來了,那就升堂吧。”他對公堂兩側的衙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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