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個節骨眼兒上,若是告訴盧景行,搞不好盧家就會帶人上山去收尸,那勢必會驚到潛藏在暗處的兇手,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符文示意盧景行趕快離開,盧景行雖然有些疑惑,卻也沒敢再多逗留,垂頭喪氣地走了。
“現在倒是可以確定了,那所謂的鬼仙廟亡魂,根源便是從盧記過往行徑而來,所以別人只是丟命,盧記除了掌家要丟命之外,就連賴以生存的營生也必須毀掉。”祝余覺得見過盧景行之后,對自己心中的猜測更加篤定了,“只是……”
“只是什么?”陸卿問。
“只是盧景行寫的這份名單。”祝余指了指桌上的那張紙,“雖然有替自己兄長遮掩的可能,至少從他提供的這些上面來看,過去幫著盧記掌家四處欺凌同行的那些人,似乎并不是盧記的人,倒更像是仰仗著李文才狐假虎威的惡棍。
不知道這些人與鬼仙廟的背后黑手是否也有過結,會不會也成為那廟中亡魂。”
“此事無需多慮。”陸卿對此倒是不大在意,“與盧記掌家為伍,奪人營生,害人性命之徒,殺了便殺了,死便死了,不必在意。
在兇徒落網之前,是死還是活,就看他們這些人自己的造化了。”
他這么一說,倒把祝余給說沒詞兒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符文便回來了,陸卿把他叫進房中。
“你去密報中提到的莊子一帶活動,打聽出廟里那幾具尸首的身份,還有他們生前與什么人家結過怨。”他吩咐道。
符文點頭,又有點不放心,看了一眼祝余:“爺,那您和長史……”
“有符箓在,不用擔心。”陸卿示意他速去。
符文便不再啰嗦,大步流星走了。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么?”祝余問。
陸卿看了看外頭:“今日有些晚了,總不好去打擾李大人休養,我們也姑且休整一番,明日一早再去看望吧。”
祝余順著他的視線朝外看去,只見外面艷陽高照,天氣晴好,正是一天當中最好的時候。
這只狐貍,什么不好打擾,分明是想讓那明知道他們已經登門的李文才再被困在房中寸步難行,多受一日的煎熬罷了。
想一想李文才在清水縣做的那些事,祝余又覺得陸卿的決定對極了。
陸卿又朝偏院的月亮門那邊指了指:“之前那個衙差,大概一直就在偏院外頭,應該是不敢進來。
不過你也不用跟他客氣,想要什么吃的用的解悶的東西,就盡管出去吩咐就是了。”
吃的喝的解悶的東西……
“符文出去打探需要很久嗎?”祝余一聽這話,那種在一間屋子里面悶到骨頭縫發癢的感覺就又冒了出來,“我以為查案會很趕時間……”
“鬼廟案因何而起,你我心中基本有數,抓住背后兇徒不過是遲早的事,待符文回來之后再做定奪。
而這鬼廟案,恐怕只能算是一個長在額頭上的癩疤,瞧著乍眼,卻最是無關痛癢。
至于那深入骨髓的膿血……”陸卿微微一笑,“正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急不得。”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兇徒已經把想要報復的人都殺得七七八八,便不再出來了?”祝余有些擔憂。
雖然說那些橫行鄉里、迫害鄉民的惡人死有余辜,但那利用熾玉實施報復的手法還是讓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擔心若是不能將其抓住,以后恐怕要生出更大的事端來。
畢竟那熾玉實在是稀奇又藥性陰毒,著實不像是什么好東西。
“不怕,”陸卿顯然已經考慮過了這個問題,“導致所有這一切,真正也是最大的始作俑者,就在家中休養,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只不過外頭沒有什么人知道罷了。
有這么肥碩的餌在手里,你還擔心‘魚’不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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