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住了兩天,厚襖和面餅都被客棧老板娘給準備妥當,而祝余卻陷入了苦惱當中。
“這兩天咱們和這里的人聊起來,大概也能聽得出來,在二十多年前的那段時間里,幾乎所有靠近那棟小木樓的人都會產生幻覺,被魘住,但是無人因此受到任何傷害。
之后逐漸因為懼怕,再沒什么人敢輕易靠近那里,這中間近二十年的時間里,這里沒有人再敢靠近那一片山坳,也就再沒有人遇到過被魘住的情況。
這些其實都印證了我之前的觀點——那棟小樓里的人并沒有與外面發生沖突的打算,他想要做的就是嚇退所有試圖靠近那里的人。
并且當年,不管是迷香還是別的,他手頭的存貨應該還比較充足,所以做起事來也頗有些‘大手筆’,現在不見兔子不撒鷹,人不進去都不敢放迷香,說明手里頭的儲備也已經不太富裕了。
他為什么要那么大費周章躲在里面,寧可一個人缺衣少穿地躲著,也不和其他這些人一起聚居在這個還算安逸的鎮上……
再加上那個麒麟紋樣……
我覺得咱們無論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活捉了這個人,查個清楚。”
“二爺,您說的這些都有道理,可是……之前神醫留下的解毒丸,咱們都已經試過了,頂不住……”符箓也是一籌莫展,“不然你們先藏起來,我自己進去!等他出來拖我的時候,你們給他按在原地!”
“那就讓我去吧!”符文覺得符箓的這個法子倒也可行,只不過還有一點不太妥當,需要再斟酌一下,“符箓太人高馬大了,那人之前拖他都拖不動,只能湊合拽到夠用的地方就扔了。
萬一再讓他去,那人實在是拖不動,又餓得兇,逼急了干脆也不扔了,留下吃肉,那可怎么辦?
我就不一樣了,他每次扔我都是和二爺差不多遠的地方,所以他再把我扛出去扔的概率也大很多。”
祝余有些哭笑不得,她并不相信那個人有茹毛飲血的愛好,否則也不至于他們進去了兩次,被毫發無損好端端地扔出來兩次。
“你們兩個說的法子,的確可行,但是也有一個不太穩妥的地方。”她對兩兄弟說,“為了避開耳目,咱們這一路都是挑著人跡罕至的路線走的,再加上這個鎮上的人這么多年來吃一塹長一智,根本不敢靠近山坳,你們覺得最近這一段時間來,有多少人會誤打誤撞跑去?
咱們四個,之前都是同進同出的,現在忽然之間,只有其中一個人進去,那人會不會警覺起來,懷疑是咱們在給他布陷阱?”
她這么一說,符文符箓也都有些犯了難。
三個人沉默了片刻,祝余的目光忽然投向了一旁的陸卿。
“你不對勁。”祝余皺眉打量著一直沒有開口的陸卿,“我們三個在這兒商量的時候,你竟然一不發,還這么平靜……這可不對勁兒!
老實說,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呢?”
陸卿并沒有否認,微微一笑,伸手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放在桌上,緩緩推到了祝余面前。
“這是什么?”祝余一邊問,一邊好奇地小心翼翼把紙包打開,看到里面有大概十來顆黃豆大小的藥丸。
“嚴道心自己配的醒神解毒丸。”陸卿說,“之前在仙人堡里面,那老管事和護院們到處用迷香迷藥,讓他對自己原本配置的藥丸又覺得不太踏實,生怕遇到更厲害的東西會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