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客棧的老板娘手藝和京城里的名廚肯定是比不得,但是卻也有一種家常菜獨到的煙火氣,吃著熱烘烘的,讓祝余也同樣覺得十分滿足。
四個人喝著熱水,吃飽了肚子,順便也支棱著耳朵,聽一聽旁人都在說什么。
本以為這么多人聚在這家客棧里面喝“符水”,說不定會聽到他們談論一些什么事情。
結果聽了半天,聽了一大堆云里霧里的家長里短,雞毛蒜皮,一句有用的東西也沒有聽到。
看起來那些人也都是十分放松愜意,沒有多么緊張兮兮,倒好像都是趁著喝符水的功夫過來歇歇腳,扯一會兒閑篇兒娛樂娛樂而已,并沒有什么別的心思。
又過了一會兒,那些人開始陸陸續續有人離開,原本吵吵嚷嚷,鬧鬧哄哄的客棧也逐漸沒有那么喧鬧了,到最后,就只剩下另外兩桌聊興上來了,干脆點了一壺酒,繼續聊,不出去做活兒了。
客棧老板招呼過那兩桌熟客之后,見這會兒也沒有什么人再來,自己的店里頭也安靜了許多,這才再一次跑回祝余他們桌旁,還坐在先前那張條凳上。
“幾位,吃好了?我娘子的手藝還入得了幾位客官的口吧?”他嘴上說著客氣話,眼神從桌上幾乎吃完了的盤子上掃過,臉上的表情里帶著對自己老婆手藝的得意。
“非常可口,出門在外,能吃到這么順口又舒坦的菜飯實屬不易啊。”祝余感嘆。
“那是,我們這兒到底是小地方,跟人家正兒八經的大廚的確是比不得,但是放在這十里八村,我娘子的手藝就沒有人比得過。”老板喜滋滋地點點頭。
“對了,這會兒也沒什么人了,你能給我們說說那個符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嗎?”祝余話題一轉,立刻又拉到了之前的事情上,一副滿是好奇的表情,“我方才看這些人好像也沒有多緊張,不像你們這里有什么事的模樣。
偏偏剛剛老板又那么緊張,我一下子都有些吃不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提到剛才自己反應很大的事,老板有些心虛地朝陸卿瞄了一眼,見陸卿一副很放松聽他們閑聊的樣子,知道對方沒有跟自己一般見識,這才又松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另外那兩桌,都離陸卿他們這邊不近,而且這會兒也算是酒過三巡,有些迷蒙了,估摸著也聽不清他們這邊聊什么,這才擺擺手,低聲說:“幾位有所不知,這事兒啊,的確不是最近發生的,已經過去很久了。
喝符水這件事呢,鎮上這些老街坊也就是圖個心安,習慣成自然,所以還在定期過來喝。
我方才是怕您幾位一問這事兒,說什么鬧邪祟,再把這些人之前被嚇破的膽再嚇破一回,那種人心惶惶的日子啊,我們可實在是過夠了也過怕了!
您幾位好奇這里的事兒,我可以給您講講,但是出去可千萬不要逮著誰都打聽,遇到膽子小聽風就是雨的,指不定又要鬧騰起來,這日子可就又過不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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