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出去跟您和爺到街上轉轉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真有什么歹人敢露面,我一只手就能給他捶地里頭拔不出來!”
祝余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符箓的肩膀:“這就對了。”
過了一會兒,陸卿和符文出來了。
符文臉上也貼了假皮,換了一身隨從的衣服,看起來同樣是相貌平平,還比實際年齡蒼老了一大截兒。
他個子也不矮,但沒有符箓那么乍眼的高大,這會兒再刻意收斂著點,看起來格外淳樸厚道,像是個在家里伺候了主人家兩代人的老仆人似的。
然后三個人就在符箓羨慕的目光中離開了。
祝余來的時候不知道他們是怎么來到這間小院子的,陸卿卻熟門熟路,他帶著祝余東拐西拐,左繞右繞,一邊走一邊告訴她:“這個院子就是我的,之前每一次說是逍遙王宿在了云隱閣,就都是住在這里。”
“難怪這么隱秘你還走得這么熟。”祝余都已經找不到東南西北了,只覺得轉得頭暈。
等到他們終于繞了出來,沒多一會兒就來到了熱鬧的街上。
祝余算一算,自己嫁給陸卿到現在,好像還沒有正兒八經這么光天化日地在街上閑逛過,不是不在京城,就是只晚上同他一起去云隱閣。
只是誰也想不到,等他們終于能有功夫這樣悠閑的在街市上轉悠的時候,竟然已經被貶為庶人了。
兩個照理來說應該已經從天上掉到了地上,摔得奇慘無比的人,這會兒竟然優哉游哉地逛著看著,兩個人心情還都很好。
就這話說出去怕是都沒有人信。
三個人在街上兜兜轉轉,祝余為了兌現自己的承諾,特意跑去陸卿推薦的京城出名的糕餅店,買了不少云隱閣的廚子不太擅長的點心,每一樣都買了很多,畢竟買少了的話,依著符箓的性子,肯定會想要留給主子吃,自己就不肯要了。
胭脂水粉那些東西祝余都不太感興趣,覺得往臉上涂涂抹抹、描描畫畫麻煩得很,珠釵環佩也嫌啰嗦,轉了一會兒,倒是在一家藥材鋪子里淘到了一些上好的蠶絲線。
“這可不是尋常的蠶絲線,”祝余捧著那一包線,高興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這東西需要用上好的雙宮蠶繭,還要先用蜂蠟和沒藥熏制到柔韌強勁,然后再涂上蛋清和白芨。
過去我只是聽說過,還從來沒有見過。
這東西比尋常的桑皮線還要更好用。”
陸卿在一旁笑著默默看她兀自在那里喜不自勝,內心涌起一種奇妙的驕傲來。
別人家的娘子要么喜歡什么金銀珠寶,翡翠玉石,要么喜歡綾羅綢緞、步搖珠釵,再高雅一些的也頂多是喜歡些筆墨紙硯,名家字畫。
只有他的祝余,看到有人流血受傷不會驚慌失措,見到尸首也不會尖叫逃走,真是要膽色有膽色,要頭腦有頭腦。
天下之大,竟有這樣的奇女子,并且還機緣巧合之下成了他的夫人。
不知道錦帝現在對于當初的那一紙賜婚,心里面會不會有幾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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